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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感在另一處自生自滅
2009-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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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了國家大劇院買女性主義電影節的票,然後就在劇院里的誠品書店裏面泡,繼續看龍應台的<大江大河,1949>,看到累了走出大劇院,天空已經是幽藍的顔色,走向自由廣場,聽見莊嚴樂曲,再一看,原來是中正紀唸堂前每天都要進行的降旗儀式.
隨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子的降下,圍觀的人們還是沒有散去,紛紛跟著士兵走向中正紀念堂方向,他們中的許多,是靜默的,無法看出情緒的老人,落日也已沉下,夕陽并非在此刻絢麗,天空只是幽藍,每一分鍾,都更爲幽深. 巨大的廣場,難掩落寞.
這裏華美的建築若干,國家大劇院,國家音樂廳,也正在此時華燈初上,一派曾經盛世.
臺北絢爛的夜幕拉開,但此地黯然銷魂.
這一瞬間,我觸摸到了這座城市的流離感.
<大江大河,1949>記錄了許多許多流亡的故事,那一年,在浪潮下的底層潮水,也有許多幽冷的水沫隨波逐流,那也是中國人,那也是讀著<古文觀止>,在流離中舞著濃膩水墨,衣襟儘染塵埃的男女老少.
我在想像他們的那一路, 一本殘書相伴的退路,行囊裏裝滿風塵与離散的思緒,裝滿命運的不可預知.是怎樣的如同古代夕陽下的死侷,如同紅塵中拉短的絲綫.
臺灣的某些電影,何以如此娓娓道來,何以如此靜默中飽含力量,我想,一定与這段流離的血脉有關,一定有著與生俱來的哀愁.
如果說那是"敗"的哀愁,不如說那是"散"的哀愁,"勝者"有時無法理解這種情愫,誤會与受傷的心靈同在,幷不是朝夕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越夜越覺燈火明媚,然而秋也來臨了.綿密的歷史感,在這裏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其內在也有堅實而嚴密的邏輯与情感綫索,就像生物學的進化論,各自長出不同姿態的羽翼來適應周遭的環境. ....
然而,此時的我注定不可能對于環境有著過多的妥協,我相信政治大學里也有爲數不少的激進的馬克思主義者,同時也有瑜珈樣貌的法x功研究社, 內心裏揚起一種無力感, 不是我們的錯,更不能說是我們教育的錯. 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無法不存在這樣一種觀念, 小明不和我玩,所以小明認同的,我就反對,小明反對的,我就認同....
晚上在讀新聞的香港朋友的facebook上看到他對于"人民戴表大會制度"的極不成熟的批評,身邊的香港朋友讀了出來,笑說他是還是這麽憤青.我如實說,這種程度的評論是大陸小初中生的水平,連高中生都不會這麽不分青紅皂白了. 她想了一想說,嗯,我想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不會有共識的.
我突然很無力. 這當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是今天,在讀了一段流亡史之後,頓時只覺情何以堪. 我的家,我出生的地方,成長的地方,爲什麽會承受那么多不公平的指控, 我從小學習的意識形態的知識系統,爲什麽在外面的世界里,全然說服不了別人.
而,爲什麽,在facebook上出現了這些指控,在youtube出現了更不公平的評價的後面, 沒有真正的大陸同胞來解釋,甚至是反駁,沒有,他們爲什麽不能够上去爲自己的國家說話?爲什麽要把自己關起來任由別人胡說?
在政治大學新修的一門<電影与政治>是郭力盺教授的課, 他在第一堂課就說,不是你去干預政治,就是政治來干預你. 我在高中時是一名政治學生,雖然電影中所呈現的政治与我們當初學的那些不是同一概念,但這或多或少令我回憶起那些一條又一條的理論, 甚至在傳播理論里也會出現的那些. 它們,曾經在課本里帶著神聖的標準答案光環,在如今變成一個支流,一種選擇. 曾經我想作一個記者,甚至暗暗想像槍林彈雨在所不惜. 但是後來躲進電影烏托邦里找尋內心的槍林彈雨中所謂的和平,每一個漂亮的運鏡都是優美的白鴿軌迹, 與世無爭.
突然明白這不可能.當政治,你終于發現所謂政治早已不是什麽主義什麽主義,而是你所必須要表達的觀點時,你就會發現你之前的逃避是多麽的幼稚和無能. 我像一個在迷霧中舉步的旅人,當霧氣散去,有陌生人告訴我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錯的. 但事實上,那個陌生人也有可能是幻象或者謊言.
永遠要記得的是,無論你是一個由柏拉圖理論演變而來的結構主義者還是一個由馬克思爲基礎而來的女性主義者,那都只是一個哲學的,人類學的,社會科學的,小支流. 這個世界是大江大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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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anyway,历史总会前进的,当年的台湾,今天的香港和将来的大陆.总有人在推动!
我新学期也开始了~~
课挺多的啊~~
中大今年搞三学期制啊~~~
师姐去台湾去多久?也学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