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非花
2009-03-15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floatflower.blogbus.com/logs/36590762.html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说不出话来,幸好只是一个人在房间,窗外阳光晃眼。
打了电话回去,相对却无言,那边的人先哽咽。我便心力软下来,这两日我心神不定终于落定,远山飘渺,近水粼巡也驟然遠去萬里,潮水退去,露出死別那塊灰暗的碣石,以此爲界。
終于宣告結束,某個年代,于我,是心底柔軟青苔處。那般靜好,只封存于回憶。人世間不會再有這樣的無邪和素麗。衣袂飄飄,青籐纏繞,院落裏書頁翻動如同昆蟲透亮的翅膀。
洗硯臺,墨色水痕,紅色木槿。只一絲從此處吹來的風就可安撫我所有的動蕩和恐慌,還好年幼的我已經學會用盡全力去感知這段蓮花般的生命,這個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離離落落不可臨摹的花樹,,這個陪伴我擁有最潔白童年的老人,我用最纏綿的語言也無法說盡的依戀。
平凡如我,渺茫如我,是如何也看不透生与死的分割。電影裏小女孩輕輕的問道,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么?是再也見不到了,再回去,再回去,木槿再開放一樹的絢爛,薄薄的冰雪再覆蓋青石板,也見不到了。
我悲從中來。大人們,認識他幾十年,哥哥們認識他20來年,我是最小那個,只認識他18年,18年來,夏夜星辰,冬日薄霧,他疼惜我言笑晏晏,教我手執狼毫臨窗抄詩,端坐石榴樹下嫻靜不語。他用泛黃的書頁訓導我桀驁的心緒,內心亦是一位淑女。
他問我,問我喜歡哪首詩,就寫給我。我說,我要白居易的《花非花》,他就揮毫,掩住他筆鋒一貫的鋒芒,幻化成秀氣的橫竪,“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淒迷的樂府,淒迷的晚唐,他送給我,我也就笑了,帶著點小女孩不該有的去國之殤,隔江猶唱后庭花般的眼神,他看着我,嘴角有寬容的笑意。
奈何生老病死,傷花靜放。我不願老氣橫秋的悼念他,我亦曾經去看過他即將永駐的松林,那裏光影斑駁,水色慵雅,是個好地方。我這樣想着,以後也有個地方可以去坐著,與他相對,听松濤,听白鳥翩阡。
生當如夏花之絢爛,死當如秋葉之靜美。那是我們都信奉的輪回的約定,我會如你所願,做個淑女,做一個勇敢的女子,用最纖細的狼毫,用最濃艷的墨汁,把你所寄望的我的生命,每一句,都用詩寫下去。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因你的追忆眷恋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