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溺死在影展

    2009-11-11

        这个月要溺死在金马影展里了,做一顆陷在光裏的粒子,渾渾噩噩,上課開始想戲院的爆米花甜香焦脆。影展綜合症,證明自己還是個愛做夢的小女生,全身心投入造夢寧願不造愛。台北太幸福了,一個又一個的影展。

        總是在兩場電影的空當閒逛在信義區周圍,去星巴克默默掏出readings狂翻,去101裏面的PAGEONE看明信片和王文華。工作時間的信義有著近乎可怕的繁華和荒涼。101,這個貌似陽具的,“要世界看到台北”的怪物般的東西內里是無可挑剔一絲的奢華美豔,它的孤注一掷更胜过香港置地。在PAGEONE的落地玻璃前看到底下空无一人的街道,清劲的北风。

      人都到哪里去了,这里跟生化危机似的。

      今天看了两场电影,一场是菲律宾片子《双J奇緣》,精彩的片子,极其的惊喜。本来以为是唯美同志片,带着少数族群的,弱势的,愁苦美丽的。谁知道导演太可爱,把媒体再现,真实、再现真实,电视制作良知玩弄了一个底朝天。各种血腥,各种痛哭流涕场景中爆笑,猛一回头,赫然发现坐在身边的是政大广电系的迷人系主任,遂小鹿乱撞不已。

       然后是香港导演李照兴的伪纪录片《潮爆北京》,北京奥运后像个高潮完毕事后烟的男人。

       看完后冷的不得了,围着信义区跑。

       跑完后热的不得了,跑去M记买可乐。

      。。。。。

       前几天是大稻呈烟火节,一群人去淡水河边挤人,看到此生最洋洋洒洒横七竖八大唐盛世挥汗如雨轰轰烈烈的一场烟花。狂尖叫。傻笑。身边就缺个男的,要不然肯定感动得骑人脖子上。

       这几天做的梦特别后现代,都是“独角兽查理”那调调,异境的,末日的,反存在主义的,把男人都拜物化的梦境真是可怕又教人羡慕啊。

      睡醒后总会想到台湾北海岸线我独自去过的一个海岸,那里山脉连绵,云影徘徊,还有无人时候大海特有的低回吟叹。我坐在光艳的海堤上,看着远处白色的灯塔。

      风总是那么大,吹乱头发,吹乱睫毛,吹乱神经元。

      我一个人默默喝完了700cc的白兰地奶茶。此时,这里只属于我,没有他人,连个鬼魂都没有。也看不见对岸,我想此时离我最近的人也远在太平洋的那一边。

      这趟疯狂的旅行回来后,我查看了我的记事本,发现上面多了这样一句诗句,不知道是我抄下来的还是写下来的还是以前看过的:

      “我是个含笑的女人,我才十三岁,像猫一样可死九次。”

      我想也许我的某一次死去的名额已经跳下那海岸光艳的礁石,成为溺死的亡灵,永远飘呀飘。

      

  • 下午去了國家大劇院買女性主義電影節的票,然後就在劇院里的誠品書店裏面泡,繼續看龍應台的<大江大河,1949>,看到累了走出大劇院,天空已經是幽藍的顔色,走向自由廣場,聽見莊嚴樂曲,再一看,原來是中正紀唸堂前每天都要進行的降旗儀式.

         隨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子的降下,圍觀的人們還是沒有散去,紛紛跟著士兵走向中正紀念堂方向,他們中的許多,是靜默的,無法看出情緒的老人,落日也已沉下,夕陽并非在此刻絢麗,天空只是幽藍,每一分鍾,都更爲幽深. 巨大的廣場,難掩落寞.

         這裏華美的建築若干,國家大劇院,國家音樂廳,也正在此時華燈初上,一派曾經盛世.

         臺北絢爛的夜幕拉開,但此地黯然銷魂.

         這一瞬間,我觸摸到了這座城市的流離感.

         <大江大河,1949>記錄了許多許多流亡的故事,那一年,在浪潮下的底層潮水,也有許多幽冷的水沫隨波逐流,那也是中國人,那也是讀著<古文觀止>,在流離中舞著濃膩水墨,衣襟儘染塵埃的男女老少.

          我在想像他們的那一路, 一本殘書相伴的退路,行囊裏裝滿風塵与離散的思緒,裝滿命運的不可預知.是怎樣的如同古代夕陽下的死侷,如同紅塵中拉短的絲綫.

          臺灣的某些電影,何以如此娓娓道來,何以如此靜默中飽含力量,我想,一定与這段流離的血脉有關,一定有著與生俱來的哀愁.

          如果說那是"敗"的哀愁,不如說那是"散"的哀愁,"勝者"有時無法理解這種情愫,誤會与受傷的心靈同在,幷不是朝夕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越夜越覺燈火明媚,然而秋也來臨了.綿密的歷史感,在這裏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其內在也有堅實而嚴密的邏輯与情感綫索,就像生物學的進化論,各自長出不同姿態的羽翼來適應周遭的環境. ....

          然而,此時的我注定不可能對于環境有著過多的妥協,我相信政治大學里也有爲數不少的激進的馬克思主義者,同時也有瑜珈樣貌的法x功研究社, 內心裏揚起一種無力感, 不是我們的錯,更不能說是我們教育的錯. 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無法不存在這樣一種觀念, 小明不和我玩,所以小明認同的,我就反對,小明反對的,我就認同....

           晚上在讀新聞的香港朋友的facebook上看到他對于"人民戴表大會制度"的極不成熟的批評,身邊的香港朋友讀了出來,笑說他是還是這麽憤青.我如實說,這種程度的評論是大陸小初中生的水平,連高中生都不會這麽不分青紅皂白了. 她想了一想說,嗯,我想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是不會有共識的.

          我突然很無力. 這當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只是今天,在讀了一段流亡史之後,頓時只覺情何以堪. 我的家,我出生的地方,成長的地方,爲什麽會承受那么多不公平的指控, 我從小學習的意識形態的知識系統,爲什麽在外面的世界里,全然說服不了別人.

          而,爲什麽,在facebook上出現了這些指控,在youtube出現了更不公平的評價的後面, 沒有真正的大陸同胞來解釋,甚至是反駁,沒有,他們爲什麽不能够上去爲自己的國家說話?爲什麽要把自己關起來任由別人胡說?

          在政治大學新修的一門<電影与政治>是郭力盺教授的課, 他在第一堂課就說,不是你去干預政治,就是政治來干預你. 我在高中時是一名政治學生,雖然電影中所呈現的政治与我們當初學的那些不是同一概念,但這或多或少令我回憶起那些一條又一條的理論, 甚至在傳播理論里也會出現的那些. 它們,曾經在課本里帶著神聖的標準答案光環,在如今變成一個支流,一種選擇. 曾經我想作一個記者,甚至暗暗想像槍林彈雨在所不惜. 但是後來躲進電影烏托邦里找尋內心的槍林彈雨中所謂的和平,每一個漂亮的運鏡都是優美的白鴿軌迹, 與世無爭.

         突然明白這不可能.當政治,你終于發現所謂政治早已不是什麽主義什麽主義,而是你所必須要表達的觀點時,你就會發現你之前的逃避是多麽的幼稚和無能. 我像一個在迷霧中舉步的旅人,當霧氣散去,有陌生人告訴我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錯的. 但事實上,那個陌生人也有可能是幻象或者謊言.

         永遠要記得的是,無論你是一個由柏拉圖理論演變而來的結構主義者還是一個由馬克思爲基礎而來的女性主義者,那都只是一個哲學的,人類學的,社會科學的,小支流. 這個世界是大江大河呢.

  • 敬请期待~~

    2009-09-11

           

                敬请期待我回去为大家念我的新一季度台语告白:

                   “你是坏人我怕怕”

                  今天笑翻了我室友。 然后是巴士的司机阿伯。

                 昨天和室友去买煮卤味的时候我用我微弱的台语说“吓死人”说成“吓屎人”。。。被食客侧目了。。。

  • First day in TaiPei

    2009-09-10

          離開香港的早晨一出門就是一陣傾盆大雨,然後各種折騰之後終于到了臺北,陽光燦爛的桃源機場接機大廳很有幾分舊時風情,看見接机的白色奔馳就更加燦爛了.

          一路高速,進臺北市區,過了象山隧道,就來到位于木栅的政大了,山很漂亮,捷運的列車在山中穿行,還有歡樂無比的臺北市立動物園(團團圓圓的家哦~). 學校周圍全都是矮矮的舊房子,很南國,小情小調的,(全都是好吃的~~~)

         系里的助教是胖胖的有氣勢的大叔,幫忙的工讀生都是柔柔弱弱的臺灣女生,人超好.

          然后就是永無止境地收拾宿舍,但還是抽空和大中叔叔和他的小女兒去吃了小統一牛排,很低調的西餐店,在外面看不出來,一進去才發現裝修的考究和音樂的華麗,waiters全部戴著天藍色領結,到了節假日這裏一定要訂位才有的吃哦,據說超多明星和政要會來這裏秘密見面. 果然是考究的牛扒店,就是分量太大,基本上前菜就把我喂飽了,當然學會了用台語說我吃飽了~~"我甲爸啦~"~~

         晚上去supermarket買東西,買了好吃的橙子和飯團當明天早餐,看著價目表要一直一直在腦袋里做除法,新臺幣除以四除以四價值觀念才回來.

         從supermarket回來的路上感覺很孤單,路也不熟練,而且有些要買的東西也不知道在哪里買到,在街頭聽到香港女生可以問路和聊天,第一次覺得粵語很親切.

         今天記流水帳, 明晚打算去師大逛夜市.~~~再寫日志告訴大家吃了什麽TW FOOD啦.

  • sexy

    2009-07-24

     

    高速公路旁边停车的,

    国产吉普。

    车头站立着的绿色上衣,短发女子,

    在风中点燃一支烟,

    从牛仔布腰包中拿出手机打电话

    衣领

    从右肩滑落。

    烈日艳阳。

    面容似乎只是普通,

    可是非常,非常性感。 

  • 台风如期而至

    2009-07-19

    题目和正文没什么关联。

    从云南回来两天了,一回家就赶上台风前反常的燥热,爸妈非常轰轰烈烈地给我塞吃的,最怕热天中午喝汤,连晚上吃的上海菜都带着药味。

    身体开始抗议了,晚上疼的睡不着,出去20天,其实不及以往任何一次离家时间要长,但就是魂牵梦绕,连做梦也是那里墨蓝色的天空和干净又清寒的风。

    这次旅行,我是彻底放下了一年以来的包袱和自己心中的郁结,在那么高远的地方,虽然寒冷,在徒步的峭壁上,虽然很累,但是人是清醒的,深刻看清自己,不够成熟,不够坚定,不够勇敢。

    在香港的两年,磨合辛苦拍戏辛苦自我肯定辛苦,也难免走失了方向需要离开再回来地纠正,但是每一次离开,都附送了一场分离,这令我很无力,自己某些事情太容易疲惫,对某些事情又太不懂得放弃。所以一路走,一路在日记本里苛责自己,最后自己都觉着矫情。

     

    在泸沽湖烟波浩渺的岸边看了一场日落,女神山躺在遥远的对面,很谦逊,“低到尘埃里”,那时没有带相机出来,心中汲汲只觉得一分一秒都惋惜,但是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后,天地间呈现一种极为忧郁而坦荡的靛青色。湖面凄迷,远山成为飘摇的水墨。

    白鸟贴水面而飞,渐次发出哀婉的鸣叫,看到盛开在水面上的白色花朵轻轻闭合,看到氤氲的水汽仿佛有情节般的聚拢又散开,湖面太渺远,一直远到天边。

    我便知道,很多画面是不堪被记录的,那种靛青幽蓝,不可被像素复刻,仿佛是在告诉你世间万物,万种红热,都终有一日会冷却下来,连宇宙都终有一日会变成冷的灰烬。那一刻我只觉得漫山遍野幽寒透骨,不像是悲观神经作祟,倒是一种醍醐灌顶的安慰。

     

    直至回家后的慌乱,是否自己没准备好回温,铺天盖地的邮件和想念,口口声声,情真意切。我像是一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墨鱼丸被一下子丢到油锅里炸,皮焦酥,但心不化。

    突然想起欧阳修的小石亭记,那四个字给我印象太深刻,峭怆幽邃,大概就是当时心境吧。

    在丽江紫藤客栈里无所事事的那几天,读完了简奥斯汀的《诺桑觉寺》,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她的叙事还不太成熟,但是笔调已经是热中透着清冷,她笔下聪明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眼睛也看得通透,有多炎凉她都知道,只是不肯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时还好,还有整屋子的阳光和行色匆匆的云,如今窗外九级台风,风雨飘摇,“漫山遍野都是今天”,(一直认为张这句含情脉脉的话潜台词就是。。。都是今天,就是没有明天。)

    张可不喜欢把话说绝了,我老把她和简奥斯汀比较,觉得打哈哈的本领,还是简要强点。

    跑题了又。

     

    以后有空闲一定会整理旅行日记,把废话和飘渺的话都删了去了,努力变成一篇“大理丽江香格里拉德钦泸沽湖女大学生自助游小秘籍”。

     

  •  

     

    喷了太浓重的金桂香精,一股幽甜轰轰烈烈地追随着我。某人不让我喝酒,在这里每一间快乐的小酒馆里我都乖乖地一口也没喝。但这桂花味总让我微醺,总让我出现幻觉,我在睡前洒在枕头上,第二天早上鬼压床。

     

    ————————————————————

     

           看见一对双生花走在西街上,白T,曳地长裙比阳光还要艳丽,大大的荷叶边帽子,大大的太阳眼镜,长而且直的头发倾泻下来,满不在乎地吃着雪糕。非常飞扬拓跋,非常美丽。

      

    看见店主的狗在自己和自己玩,并偶尔强行与游人玩,它巨大而温顺像一座友好的雪山。

      

    看见东欧的海洋蓝色眼睛美男们骑着机车绝尘而去,再心如止水也要把太阳眼镜拨下来看一眼。

    刚认识的浙江美丽的妞一杯一杯地喝冰水,并幽怨地说,好几天了,还是没有艳遇,还是没有。话音刚落就去勾引门口大大眼睛的桂林小孩。

     

    她走后,我一个人陷在藤沙发上,突然这一整片落地的阳光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时光太柔软,怎么可以这样柔软,柔软到让人害怕去面对山外那些坚硬的生活。

     

  • 阳朔啊阳朔

    2009-06-15

     

    阳朔,第一日凌晨到达时的恍惚,车窗外是幽蓝天空和无以名状的浓雾,一座座山头在雾气中被排列成墓碑的仪仗,迷路的翎尾鸟发出绝望而威严的晨歌。

    这是初识,它并不温顺。

     

    明明是瑶女婀娜的温山软水,骨子里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诡谲,碧色透骨,远山仓皇,昏睡在这里,不难梦到巫山云雨般绮丽而幽寒的未知事。

     

    2009.6.12.

     

     

     

    当时本子里只写了几句话,其他都是支离破碎的坏记性。

     

    租了单车沿着漓江边飞驰,一整日上天入地,阳光很好,所有的绿都油油。

     

    历尽千辛万苦看到《印象。刘三姐》,太美了,那个月亮船从水的远处漂近来的时候就窒息了,虽然只是远远看,而且还有乡村萤火虫飞来飞去。

     

    在西街无止尽的闲逛发呆,淡色花裙子拖地。

    西街尽头左转小店的开朗女店主,桂林人,她记住我每次都要青瓜汁,去皮,不加糖。还有一个美到不行的浙江妞,一个人,比我早来阳朔一个星期,每天都来这里。

     

    桂花莲子羹,一定要叫阿婆加很多很多山楂碎。

     

    吃到了这辈子试过的最辣的鸡翅(那家叫“BT鸡翅”,忘了在西街哪个角落),我的手指碰到它的时候它还很烫,我就赶快把手指放到嘴里。。。。就,就疯了,我身边的女孩一直在辣得哭爹喊娘,她是湖南人。

     

    桂林米粉,嗯,珠海的那个比较好吃。

    啤酒鱼,不吃也罢。。。。

    利浦芋头很粉,香而不甜。

    糯玉米满大街都在卖,你可以看到阳朔小姑娘在阳光温软的下午懒懒地倚在门口,一颗一颗地吃一根玉米,吃一个下午,妩媚死了。

     

    光线扑朔的小咖啡馆,流水,红灯笼。对面的女孩子对着我哭和控诉,明明是为其他的事情伤心,却控诉我的世界与她无关,控诉我不经意的冷漠。措辞严厉令我不知所措,愧疚来势汹汹,只好不说话了,和她对峙了许久。终于我决定哄回她高兴,谈何容易。

     

    她恨恨说,你一向骄傲惯了,全世界都以你为中心。

    像个被冷落的小孩,连我目光落向空旷的微尘也似是一种她眼里的目中无人。

    我欲辩无词,喉咙干燥,身体里还是刚才没有消退的辣味的昏眩感。

    由她宣泄吧,这女孩,一定要为自己在别处受的委屈在我这里讨个说法,也许在异乡,人类会暴露更为彻底的自我,也许这几天我在她眼中愈发冷漠,她就愈发敏感地认为我对于友谊的不忠诚。

    千哄万哄,终于还是把泪人儿哄回来了。千不该万不该,我在大功告成的时候说了句,哎,我讨厌哄人呢。

    她冷笑,说那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别人好。

    我睁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她看我的表情让我感到,自己像是《独立时代》里的琪琪,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忍不住哭了,还说,我刚才真的不是装的。

  • 醒来

    2009-06-05

     

                 

                 某天如果我觉得我不再爱你,就不会再感觉寂寞。早上醒来,出现在心里的第一个回忆,不是你的名字,也不是你与我分别之前的脸,而是窗外白杨树的清脆绿叶。它们在春天阳光下生长繁盛,在风中轻轻款摇。不知人间忧欢。

     

                                           ————安妮宝贝《清醒纪》

     

      

    重读这个女人,完全是因为书本封面上繁盛洁白的梨花。

     

  • 绢吊舞者

    2009-06-04

     

          

    谈起以前的一个朋友,现在与我同在香港,可是再无联络,我曾经把他当做太阳,用尽努力去吸取光与热,甚至在被抗拒后仍然不死心在新的城市里寻找他的消息。如此两年,同搭一条地铁却永无见面。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友谊中做错了什么,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他想割裂过去的什么。

    其实我们只是太过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过自信或自卑。很久以前看过一场表演,至今仍时常在我的梦境里重复演绎。红色衣服的舞者被纤细的绸缎吊在半空,凌空而舞,渐次从手中变出千朵扬扬洒洒的鲜花。最后,那个女人变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芍药,低头抚弄,那种自恋如同最粘腻的蛛丝将自己缠绕。

    她抱住芍药,闭上眼睛。

    漫天的花朵此时连绵而寂寞。

     

     

     

     

  • 不不

    2009-05-26

             今天一个人在家被超能胶胶到手和窗台了,一时挣脱不开,于是放弃挣扎,假装被锁住的金毛狮王,心情假装恬淡,内省,看风景,感悟不自由。。。。若干分钟后,终于假装不下去。。。已经被粘到很紧了。。。继续挣扎。。。。嚎叫

             事实证明,面对无聊的自我,假装恬淡是没用的。以下是自己跟自己说的,

             是这样的密斯吴,被强力胶胶到要第一时间分开不可以等到它的化学反应开始发生,不不,再便宜的强力胶也不可以。。。

         

  • ·               這個題目絕對是因爲最近海派小說看多了。

           最好笑的是那些個寫序的编者还义正严词地说海派小说中第四类关于性爱描写的小说,则格调低下,毫不足取。。。。绘声绘色地。。。。但其社会效果却是麻木和污染了读者的心灵." (吴欢章,P8
           Bibliography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惯性。我百无聊赖地把自己抛进十里洋场,继而又抛进台南的海岸线,遥远地不知所终地避世,我認爲一切還是有救的,這種少奶奶般若菠蘿蜜的生活。在我看莫言大叔的小說時,非常糾結但是歡愉。
           這篇《冰雪美人》把我看哭了,我發現文壇上真正會賺女人眼泪的還是那幫老爺子,寫起壞男人來一點餘地都不留,不像女作傢們或多或少對男人留有一絲幻想,幻想破滅了又空燒一鍋子甜蜜的憂傷。啊,看人家蘇童寫得多好,女人是靠錢財,沒了錢財只能靠男人,男人又不可靠。
            這句話儼然已經被人拿鉛筆划過一道動情綫了,我以前也有這個壞習慣,坐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堆彩色鉛筆是用來划書的,最喜歡用的那個顔色是木心大叔筆下的冥色 冥青色,多美的兩個字,雖然電腦打不出來,但想像得到顔色有多潮濕和幽怨,當年爲了這兩個字的根正苗紅問題我還跟老馬爭辯來著,我這個幼稚園以來就從來不跟老師爭辯的孩子說,憑什麽扣我這兩分?它們又不是錯別字!老馬骨子裏是支持我的,無奈釦分的是其他的老師,我還不服氣,和李智鑽進圖書館里找出處,結果生生給我們在《康熙字典》里找到了。
           五月是懷舊的季節么,我怎么老在絮絮叨叨一些以前的事。
           九月去臺灣,想起來却不太的興奮,可能是這中間間隔的幾個月份存在著太多的可能的分離和可能的更加刺激的東西吧,我不知道,有點一走了之的意思。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做錯了一些事,對不起的人,自己太任性,走是任性,回,事後證明也是任性。反正就這樣爛攤子一堆,然後人就撣揩在千里之外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也像歷史重演,分別的久的,是不是就一定疏離,是不是就一定過于重視,不知道,這個城市,那個城市。
            昨晚本來是在等電話的,却等來一個SMS,說前晚在布拉格夢見我了,我本是捲睏煩躁,却也不免有感動,不知多少小時的時差,有一點看星星從幾萬光年而來的矯情和純真。
             不知自己對不對,這么做,以前覺得理直氣壯的事也在短短幾個月后悔恨不已,是自己成長得太快還是自己太衝動呢。
            總而言之,忙碌太忙碌,空虛又太空虛,這是我對于目前我的青春的感受。真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概括專傢了。
  • 糖不甩

    2009-05-10

        情易散,糖不甩

        第一次聽到這句歌詞,在喧雜的K廳里一個小女生在嘻嘻哈哈的唱,我也是小女生,于是也嘻嘻哈哈的唱。

        第一次吃糖不甩,在九龍城的地茂館,這傢傳統糖水店我不愛,愛的是隔著它三條街的金滿堂,因爲那裏有最乖戾的咖啡雪葩。我曾经埋头于宋词乐府,可是仍然不可救药地喜爱这种容易融化的短暂的食物。

        不像糖不甩,鲜黄柔糯的六颗一碟,撒一把花生碎糖粉,甜腻安稳,不论冬夏都是这样岁月静好。我有嗜食糖不甩的女朋友,表情再冷酷,眉目再疲惫,也用牙签扎着那格外甜腻的糯米丸子一颗一颗送入嘴里。那画面不属于我,我讨厌过甜的东西。

        有时觉得莫衷一是,在九龙城街头游荡,一般都是凌晨的光景了,这里一副颓败而暧昧的旧时景象,自己知道是安全的,但是那些从阴暗街角迎头而来的疲惫的东南亚籍男子还是让人心中一凛。这条街,这几条街,陪伴我深夜觅食的人换了又换,短短不经年,却也竟然害怕撞见下个街角那一些快乐的人,有一个是年前的自己。

         以汤圆包了万语千言 
         以汤匙添上万年好意

         人们不敢去猜七重天意,明明有不好的预感,却也祈祷现世的安稳,那些从破旧的教堂在深夜做完祈祷的人们与不信什么的我不期而遇,每当这时,我总有一种空旷的负罪感,路过的这些人,似乎无端为我背负了什么,我却不知,也不愿去知,他们却看我似被宽恕的罪人,而我只是深夜去吃一碟糖不甩。

         而我只是甜在嘴里,却不上心。

         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晴雯,这女子一直是教我又恨又心疼,恨她心比天高,疼她身似草贱,那句“又何必担了虚名”一针就扎进心里。就好像那洁白的牙签一下子扎进糯米丸子里的质感。

          结果什么内陷也没有流出来,没有芝麻没有红豆,之前幻想的一切都没有。也许她本身就是一胆富有禅意的糕点,为她担了万语千言的虚名,为她不惜拿情缘来做比,连美满的汤圆都会煮得残破,可她却心中无玄机,那样通体甜腻。

         说到底,你还是怀疑那唇齿间的缠绵是否另有深意。

  • 蓦然

    2009-04-25

        

         摩托車燈在夜色裏像被放逐的流螢,他說霧太大,我們閉上眼睛。

         。。。。

         她睡到正午愈發疲憊, 她知道錯過了一場電影

         她開始一秒一秒一秒的發呆著,想要逃進逃進沙拉里,她扮著闊少懶理的少奶奶,嗅著夜來香。

         斟起來喝的也是雪水,很多很多很多年前梅花樹下, 冷白素麵煮給潦倒的秀才,他也曾經不信什麽來世往生。

         她决定,不带半件行李,却穿上了他的毛衣

        “很想知道你的往日,来到了这里,我住你住過的地方,喝你喝過的水,聽你聽過的戲曲。”

         那日聽到,那出尋夢。

         二十年前有女伶唱至此情難以自已,卒于戲臺。

         她終于明白,那是他對她說的最後那句話。

         

        

        

        

  • 2009-04-22

    2009-04-22

         回到家累了

         終于感到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句你的肯定

         浮光掠影

         我不是特殊少女

         我只要當面一句贊美

         不要猜測你的默契游戲     那不有趣

          除非你真的不關心

          那麽不要這樣試探我和挑釁我

          做了太久好好小姐,

          你是不是以爲我永遠不會生氣呢。

  • 三头六臂

    2009-04-06

        人总是有这种本事将突如其来的温暖在不知所措间,快狠准的挡开。

        我越来越像这种三头六臂的人了。

        其实是懒吧,懒得思考,懒得解决,懒得承担。 意淫最省事,一旦近身了,转身就跑一溜烟似的。

        还是自由散漫惯了呢,我一巨蟹座把自己叫不羁,好像有点风骚了。

        还是那个最便宜的理由(/台词)呢。。。。。“我我我我怕受伤,因因因为以前受受受过,而且我我我我也对傻逼爱情失望了了了了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么冷这么暖,这么美好这么内疚,

        这么美好这么内疚,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我也会作噩梦的啊。

        “还是算了吧。

        不然怎样呢。

        那就只好谢谢了

        你是受欢迎的,YOU ARE WELLCOME.”

        事实证明我是沦陷狂人,我生活在一个没人敢进来的世界,进来的那些我一开始很欢迎,后来发现氧气被抢了就举起机关枪扫射了。

         我感觉自己又要变身机关枪右腿少女了,对于此时此地发生的这些风花雪月,我看不到未来。

         血流成河吧!

       

      ps: 对于这篇日志如果有大人看到请不要怕怕,我的小心灵很健康,只是通宵拍了两天戏。。而已。

  • 蘇凉年這女子

    2009-03-28

         她不叫這名字,她只是在追憶什麽,現實的生活總是傷疤翻出血肉,可是一旦變成回憶,那就是妖嬈的芍藥花朵。不可否認,這是我和她的相似之處。

       北京會把一個人的皮膚變得很糟糕,孤獨會把一個人的作息時間變得很混亂,曾經的信誓旦旦會把一個人推向某些深淵,雖然幾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暫時的。但,她還是要沉淪一陣子。

        深夜的MSN她的頭像一直亮着,直到我睡去,直到我醒來。我却少和她講話了,因爲我知道這孩子是在逃避睡眠,因爲一閉上眼,就是那個悲夢。喝下很多濃茶和咖啡,抽很多烟,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至天光,我心疼她曾經在我懷裏的年輕的身體,爲了證明他愛她不是貪戀她的年輕美貌,而狠心將自己放逐在不潔的荒原。

       當她開始不間斷寫一些頽廢的文字,甩不開的什麽,失去貞操以前是什么,現在又代表了什麽。我全然不屑,我很久沒有用文字來傷害自己了,你也不可以。或許比起妳,我是不敢去愛的那類人,甚至當你講到地鐵里最後一吻時,我根本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可是如你,燃盡你這兩年的年輕的所有去逢迎,又有什麽還可以,捧在手心。

        她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男人都會在床上叫妳,寶貝兒。

        為什麽不停止,因爲曾經妄想太盛大。

  • 就算天空再深

    2009-03-25

     

    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踫

    其實再去再去愛惜也沒有用

    錯用神的又何止自己

    我也不是什麽美麗的東西

    不值得你

    如此用力

  • 花非花

    2009-03-15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说不出话来,幸好只是一个人在房间,窗外阳光晃眼。

         打了电话回去,相对却无言,那边的人先哽咽。我便心力软下来,这两日我心神不定终于落定,远山飘渺,近水粼巡也驟然遠去萬里,潮水退去,露出死別那塊灰暗的碣石,以此爲界。

         終于宣告結束,某個年代,于我,是心底柔軟青苔處。那般靜好,只封存于回憶。人世間不會再有這樣的無邪和素麗。衣袂飄飄,青籐纏繞,院落裏書頁翻動如同昆蟲透亮的翅膀。

         洗硯臺,墨色水痕,紅色木槿。只一絲從此處吹來的風就可安撫我所有的動蕩和恐慌,還好年幼的我已經學會用盡全力去感知這段蓮花般的生命,這個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離離落落不可臨摹的花樹,,這個陪伴我擁有最潔白童年的老人,我用最纏綿的語言也無法說盡的依戀。

        平凡如我,渺茫如我,是如何也看不透生与死的分割。電影裏小女孩輕輕的問道,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么?是再也見不到了,再回去,再回去,木槿再開放一樹的絢爛,薄薄的冰雪再覆蓋青石板,也見不到了。

        我悲從中來。大人們,認識他幾十年,哥哥們認識他20來年,我是最小那個,只認識他18年,18年來,夏夜星辰,冬日薄霧,他疼惜我言笑晏晏,教我手執狼毫臨窗抄詩,端坐石榴樹下嫻靜不語。他用泛黃的書頁訓導我桀驁的心緒,內心亦是一位淑女。

        他問我,問我喜歡哪首詩,就寫給我。我說,我要白居易的《花非花》,他就揮毫,掩住他筆鋒一貫的鋒芒,幻化成秀氣的橫竪,“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淒迷的樂府,淒迷的晚唐,他送給我,我也就笑了,帶著點小女孩不該有的去國之殤,隔江猶唱后庭花般的眼神,他看着我,嘴角有寬容的笑意。

        奈何生老病死,傷花靜放。我不願老氣橫秋的悼念他,我亦曾經去看過他即將永駐的松林,那裏光影斑駁,水色慵雅,是個好地方。我這樣想着,以後也有個地方可以去坐著,與他相對,听松濤,听白鳥翩阡。

         生當如夏花之絢爛,死當如秋葉之靜美。那是我們都信奉的輪回的約定,我會如你所願,做個淑女,做一個勇敢的女子,用最纖細的狼毫,用最濃艷的墨汁,把你所寄望的我的生命,每一句,都用詩寫下去。

  • 2009-03-15

         冷空气太霸道,轮回太霸道,陌生的语言太霸道,我们自己又太懦弱。

         心情一刻也不得安宁,我无法独自处于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出去找乐子,看了场欢笑电影,但终究是疲惫。终究是笑中有泪。

         没有吃爆米花了,但身边的他,是好朋友了吧,偷偷去看电影,光明正大的嘻嘻哈哈。尖沙咀都是游客,很容易听到熟悉的语言,心中一怔,脚步会软下来。我好想跟你们一起走哦,把我丢在这个欢乐不夜城的你们,把我带走吧。

          爷爷啊爷爷,你可要好好的,你可不要怪我不回去,你可要记得我的样子啊。我写“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我写“支枕听河流”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我前天晚上不该看LITTLE MISS SUNSHINE啊, 那剧情怎么就那么像呢。

            我写出来的剧本没办法搞笑了,分镜表也是一板一眼。在MSN上他苦口婆心啊,CAMERA2别傻乎乎的只来拍WIDE SHOT,这一段可以省略的,女孩子平时化妆的话对皮肤不好啊,太晚睡觉就更不好了,我就哦哦哦,然后捧着本威廉毛姆的小说,写着傻乎乎的分镜表,不知道是谁陪着谁一直到五点。毛姆的小说真是用词冷酷啊,每一句不吝惜的美都是用来毁灭的。

            记得《午夜巴塞隆那》里的那个女人,说她从来不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知道她不想要什么。听起来有点人人都窝心的悲哀,我想着也出身冷汗,感情是这样用来被浪费的么,明明知道会是不对的,可是还要寂寞相依,不计来龙去脉,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爷爷是个潇洒的少年,青年,中年,老人家,我也以为现在自己是个潇洒的青少年,就算陷得再深也可以弹跳出来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什么的,可是挺难,真挺难。

           我叨叨嘘嘘了这半天,就别计较我说了什么吧。

  •  最近太忙了,感觉一直在不停的拍东西拍东西,一直在不停浪费浪费菲林,吃饭看戏,哭和傻笑。

            电影节可以买票了,就俗不可耐的打开时间表开始圈想看的电影,圈了一堆一堆,连英雄本色都想再看一遍。电影节一直到5月份,这种弱智的小快乐都会延续的。

          啊啊啊,首先先圈了安东尼奥尼的专场,他的三场短片,他的红色沙漠都想看多一次。大师们的作品要看,城市流光,与安娜的四个晚上,巴黎日和

          thomas片子的摄影新加坡的雷远彬(。。。)的新片子《白色时光》(WHITE DAYS)也要在电影节上首映啦,大家支持一下~他在剧组的时候很是羞涩可人,还频频被我等调戏不已,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给演员讲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看样子那部片挺吸引人,而且他来香港必然会逼迫我等去看,所以还是乖乖先去买票了。。。

          然后东邪西毒的终极版的世界首映自然要去看。

          最后要去看的就是一定得去的否则好像对不起自己演完后现在还存在的腿上的伤的《Ennui》(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懂这个到底是哪国语言)。不过演的那么辛苦,相信然后两场塞满自己人,所有剧组成员好像都会去开party,自己人大联欢。

          想不到的是今年的翻旧账的片子也会上,这样我就神奇的在香港国际电影节上有两部片子要上(张静初也不过如此啊。。。汗)且两年以同一条片子出现在香港电影节那个万恶的湾仔艺术中心a...b剧场。。。。(对了还有茉莉姐的片子《左岸》也会同场放映哦~)

     

    HKIFF鮮浪潮學生組短片

    http://www.hkiff.org.hk/chi/film/detail/11/1224.html

     

    新薑試驗場:香港浸會大學學生作品選

    http://www.hkiff.org.hk/chi/film/detail/44/1234.html

     

    钱包又要那什么了。

     

         

  • so called 虛空

    2009-03-07

    看見了這麽幾句話

    北國綻春枝,雪色虛空
    故鄉近低檐,夢中虛空
    星影襲墨硯,詩句虛空
    荊馬無望欲捕風,世界虛空。

       如果沒有記錯,好像是哪個女作家寫的,她一向不厭其煩的宣泄無聊無力的小情愛。也難怪,這樣的女子有權感嘆一下虛空,也該覺得麻木了吧,杜撰了那么多常春藤下的邂逅故事,直至秋陽溫軟,直至來年花如雪,就可以有理由忘記一個人了。

        空虛在一座城市里到底該怎么被定義,最近在看Orhan Pamuk的《伊斯坦堡》,發現這個眼鏡大大可愛的大叔根本就不吝惜自己晦澀而又錦綉的筆尖,我喜歡這樣淋漓的文字,而不是帶著便秘般的隱忍寫這個本來已經很隱忍的世界。

       特別是對于一座城市,我看了太多以含蓄爲驕傲的那些旅人帶著人文主義世界主義的腔調來評論一條青石街道的寂靜,不該如此啊,城市本來就該濃墨重彩的寫。

       他寫自己在伊斯坦堡的初戀,在黃昏的小畫室里与女孩做愛,一直沒有忘記。那種熾熱的坦誠在歲月流逝中無理由被忘記,無理由不被悲傷的回憶起,以至于想起這座我們曾漫游其中,如此愛戀,如此寒冷。

       他在与她分離前說了一句話語令我動心,他說,日落后,這個女孩的脚肯定冷了起來。我想,一定是這樣的,在這樣一座擁有著文明的哀婉的城市,只要相愛過,就一定有彌漫的隱痛,有了痛,就不會有虛空了吧。

       最近的厠所文學是水上勉者的《紅花物語》,看得我特別不糾結,日本的有些小說傢就是可以把明明很坎坷的人生寫得跟順産一樣理所當然,好像苦難是活該一樣。製作口紅得人家可以因爲某地方的原材料沒有另一個地方的好糾結半天,而自己的老公去找妓女還來真的刻骨銘心的戀愛却一筆帶過,看得我不忿,所以自然淪爲厠所文學。
       其實這個跟題目有什麽關係呢?。。。看,我又跑題了。。。。

  • 陷入

    2009-02-16

          我總是覺得沉迷在另一個世界,以至于對于喜歡的人不理不睬。

          總是在爲自己的不肯復責任找尋藉口,無法真的去下定决心開始一段感情,我告訴自己我已經試過多次厭倦和失望,還要再來多一次難堪再來多一次被人所懷恨么?

          這世界有時候是真的實在不適閤一個人度過,我以為自己的內心足够堅定,足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是當面對那些滿大街理所當然的陪伴和笑顔時,那時候海邊的霧氣開始四合,仿佛無處可逃的宿命一樣彌漫了那一條延伸的憂傷的碼頭,我就問自己,爲什麽總是認定自己就是這樣注定得不到觸手可得的幸福呢?爲什麽我總是從一開始就否定一切的可能性呢?把它們視爲一個蒼凉的手勢么,那麽老土的比喻。

         我寧願我不要有那麽敏銳的神經,我爲自己的過于敏感已經承受了很多的痛苦,從小到大,無人可知,可是我自認自己是足够堅强的,排山倒海的世界我一直有足够的心理準備任何浪潮打來,我是悲觀的,我也是在這幾年才開始承認的。我知道你們都不會真正喜歡一個消極的女孩子,你們以爲我那是冷酷的表現,可是當你們發現我有多麽悲觀后,會不會立刻離開呢?

        這幾日很纍,當我沉迷于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我最怕喜歡的人真的來到我的身邊,我會離不開現實的世界,我會一個人分飾兩人,雙重的生活著。

         陷入一個可悲的境地,我一直嘴硬說我相信真愛的,當我很沒用在看課堂上播的那些片子時都會流泪,當我想一個故事千回百轉却怎麽樣都無法解釋永恒的時候,其實我一直在懷疑自己的真實情感,那就是,我自己呢,究竟,又有幾分真心?

        

  • First day shooting

    2009-01-08

       今天上午是6点半在星岛传理楼出发的,上午去了大浦沙螺洞废村遗址,空无人烟的村庄被紫色牵牛花覆盖很美丽,在阴冷的祠堂门口开拍,第一个镜头就是我的,其实很紧张也很冷,但要若无其事的发抖,作困兽斗。

       拍到中午转战去了城门水塘的森林,森林深处很美,阳光斑驳,赤脚行走也是如意料中疼痛。两个人,离开文明的踪迹,到一个男孩子幻想中的世界里,那里有荆棘有绝望,路途漫漫,但永远没有两个人的猜疑,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温顺贴心的女子,忘记以前的那个人,忘记所有,只记得有他带我走,相信他,相信未知前路,相信我们可以走过这片迷蒙的境地。

       可是那只是幻想,过分美好也过分残忍,手中的古董相机如同沉重的见证,它华丽的外表下永远是坚硬的心脏。那是我们都柔顺的外衣,那是唯一的不离不弃,我们差一点就要相信我们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只要牵着手,一觉醒来还是会在一起不论时空将我们抛向何处。所以带着梦游般相信的表情,所以闭上眼由他选择前路,所以温柔哄骗自己直到真相在对方眼中绽放。

       以前的以前的,那个人,那段离离落落的回忆,仍旧是心壁上致命的妖花。

       我们始终抛不下回忆,我们始终学不会珍惜眼前人。

      

  • 仍记

    2009-01-04

           在山区公路上睡着又醒来。四周苍苍茫茫,文明和回忆的孤寂不可言说。那个年轻人安静而任性的死亡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很想去他墓前看看他,但所有人都笑颜逐开嘘寒问暖,大红的福字下的人们在快门彻底关闭的那一刻终于暴露哀伤,那笑,那曾经澈澈透明的笑,那个男孩子只比我大两年却比我年轻许多年的心灵。

           就算在热闹的集市早晨吃热的煮年糕时,也挥之不去。

           是我不释怀,是我对生命太敬畏了吧。还是我经历的生命就如同太优美的小舟过温山软水,看不见隔岸银河倾泻。

           我是看着那些苍茫的山岭,忍不住写下了的句子, 仍记年幼时,与你入深山。高树凄且迷,异鸟舞蹁跹。

           那是我们像汉乐府一样的童年。

     

  • 可不可以

    2009-01-01

          可不可以不要男人就可以拥有一个婴儿,一个娇嫩的,柔软的女儿,她有洁净的小手,灵巧的五官,眉目如玉,嘴唇如花瓣,紧紧和我在一起,共生,陪我看热闹的候鸟,陪我吃迟迟上市的橙子,我会把那些果实的汁水喂到她发音不准的嘴中,告诉她我真的很需要她。

         可不可以不要爱情就可以拥有看穿别人谎言的能力,坦然说谎,眉目安详的我们其实并不比一只黑猫更聪明。它在荒芜的灌木下紧紧盯着我,尽量看起来善意的我逃不过它的逼视,我的笑容被撕破,我的企图被张裂,我的举着相机的手在颤抖,我只不过想为你找一张相,你却看到了我这两年来所有的谎言。

        你黄色的瞳仁,诡谲的下颚,你为什么可以这样透彻。那么多年我想讨好你奴隶你令你于我膝下承欢,可你高傲非常,我又见到你,我又丢失了我的尾戒,我对自己说那么漂泊不肯安定为什么不停一下,一下都好啊,就算停下来之后发现船桨残破风帆纠结都好啊,可是你嘲笑我的伤心,嘲笑所有我力不从心的事情。这里的冷空气使我渴求温暖,我脸上什么戏分都做足,什么情节都奉送,可是看着你我只能承认我的硬伤和我天生的缺憾,那些我用来伤害的别人的借口那些我用来保护自己的箭头,我统统射向你。。。我是一个被猫厌恶和不愿接近的人。

       所以当他们给我看他们家里狗狗的照片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会想,多好的男人,以后要是结婚了,他和狗狗睡,我和女儿睡。我真心喜欢这样子的好人家。

        姐姐的女儿就这样出现了,一年不见的姐姐,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这么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吃了睡,睡了就笑,笑了还吃。姐姐还是小女孩,就像多了一件玩具的小女孩。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嘛,我讨厌冷啊。

  •  

     

             好久没写日志了,但是今天真是恐怖,早上我第四次在taste见到睡眼惺忪的杜汶泽,

            中午在机场见到吴镇宇和某佛法大师(?),

             然后见到赵文卓(?!),

            晚上拖着行李自己跑去element的圆方看独立电影节竟然那场电影寥寥几人中就有差不多全部主演,包括我这辈子第四次活着见到的孟广美,以及香港那几个超级无敌眼熟但是一时半会说不出名字的男的。。。

     

            难道我真的应该。。。转行做狗仔队?

            最天杀的是我竟然在直接面对,迎面,停住,仰望那种直接面对影帝吴镇宇的时候太激动,用不小的声音说: 梁家辉!

            会伤害到人家么。。。。

  • 是我轉身沒有回頭   內河不曾瞭解的詭譎津渡飛蛾不曾體會的破繭疼痛就如你永遠不懂我難以啓齒的孤獨 短歌遠夢如畫中人掉轉頭就如我辨認出十二月短暫的白晝 何謂傷悲他們說那只是年輕易碎只是九月熱帶季風帶來的雨水  其實,我不是誰可以平靜去粘合破碎從來我不信誰可以陪誰看盡季節輪回縱使那是任性輕狂亦曾為別人留一把長髮轉眼也許白花變蓂莢潜意識里浪迹天涯  原來那些高飛遠走是我逃不脫的一場烟羅。

    自己断句吧我困了睡了。。。。

  •       

     羽人

     

          

           车窗外景物飞驰,她觉得这是一场最痛的飞行。

        那是一条从哪里到哪里的铁路,她已不记得,只记得路旁连绵的荒芜的野地,杂草扶摇

        跟着那个男人,她不愿承认这是跟踪,只是远远的,和他一起旅行,不被他发现的旅行。

       

        他对她说;子婴,我们,不如分开一段时间。

        然后他离开去旅行,乘火车,因为那时连续数天的暴雨让他不敢乘飞机。他说过,他很怕死。

       

        三个月前,昏暗酒吧里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他喝得很醉很醉,要求女人带他回家。

        冰冷的手指,触摸着女人的嘴角。她笑起来嘴边有深深的纹路,如同破晓时的雾气一般裂开,她笑着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睡在大街上,我是一个怕死的人。

        她脸上的雾气破碎开来,她说;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看见你背上有羽毛,你会带我飞走。

        哦?羽毛,什么羽毛?

        黑色的羽毛,翅膀上黑色的羽毛。

     

        其实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只是知道他没有家,只有住的地方,现在他连他住的地方都不想要,于是他住在她的家里。

        她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男人说过她背上有羽毛后,她就真的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

        她在洗澡时看见自己的背流了很多很多血,因为翅膀从心脏开始生长,穿过那些皮肉与血管,随着心脏的跳动而颤动。

        很痛,可是有什么所谓呢,它们那么美。

     

        男人喜欢旅行,尤其喜欢乘坐飞机,他去过这个星球上很多很多的地方,他甚至去过这个星球的地心,他说那里生活着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安全感的人,那里很热很热,可是那些人们还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如果连在地底下都感到缺少安全感,那他曾经受过怎样的伤害呢。

        他还去过一座很热闹的海底城市,那里生活着一群伤心的人鱼,她们曾经也是正常的女孩子,可是她们都默默爱过别人,然后用自己的双腿来换取那些男人的关心和怜悯,可是后来那些男人都找到真正爱的人。她们曾经住在那些男人的浴缸里,可是现在只好选择住在海底,这样每日流泪就不会被人发现。

        说到女人,他笑着对她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在哪里么?

        他说那个地方在沙漠的深处,那些美丽的女人们生活在墙壁上,各自摆着妖娆动人的飞行的姿势,可是她们的迷人的嘴巴里都是无情的语句,因为很久以前那个给与她们生命的道士说她们永远不能动感情,否则,就回不到墙壁上,这样,任凭一阵小小的风就可以把她们美丽的身体吹成无数的碎片。

       

        他说,你那么美丽,但愿不是飞天。

        她怎么会是飞天呢?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因为男人的一句话,长出了翅膀。

     

        有一次他对她说;你相信么?我从飞机的窗口望出去,看见了你。

        他不知道她为他而生的翅膀,他更不知道她总是跟着他旅行。

        她总是笑着听他讲一次次旅途的阅历,她也去过沙漠的深处,却没有见到飞天,那里只有废弃的砖墙和没落的文明。

        她想也许,那些他口中美丽的故事,只是他给她的,一个个希望。

       

        可是现在,现在,车厢里的他身边明明还坐着另一个女人,她听见他唤她莲花,还是烟花,她娇弱如同暮色,他对他呵护至极,

    她一直在他怀里,可她看到她眼下的泪痣。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突然明白男人的旅行不是为了风景,不是为了散心,只是为了---正如他所说,与她分开,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她不确定这会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她只是告诉自己他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她不能没有他,这个给她翅膀的男人。她不能让这场短暂的欢爱以如此理由结束,那个莲花,或者烟花,并不十分美,只是弱,教人寒心的弱,她要输给这样一个弱者。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窗外所有的景物都向她飞快地投掷过来,翅膀与心脏相连,在痛,女人的泪痣被放大放大仿佛在宣誓,白色衣服仿佛在祭奠死去的另一个他心里的她,他心里的她,她还是她。。。他为什么不乘飞机,他发现了么?。。。翅膀,翅膀在离她而去,不可以,天使 ,还是她才是天使,她有翅膀么?什么颜色的,什么质地,心脏会痛么?。。。。

        如果大家都有翅膀,那么谁来行走?。。。他在和她说话,说什么呢?。。。说飞天么?给她希望么?。。。还是说安全感?飞行没有安全感么?。。。他要安全感?。。她的弱,谁给谁安全感?。。。。她有翅膀么?。。。

        如果大家都有翅膀,那谁是他的天使,不是她难道是她?

        。。。。。

     

        她冲出来了,她痛到没有表情,她用力扯开那个女人,那么弱,像抓起一只动物,就是她令她痛,就是她。

        她有翅膀么?她还没来得及证实这个问题,就打开窗子把手中的女人,扔了出去。

        女人连叫都没有叫出声。

        列车飞驰。

     

        世界被疼痛撕裂,她看到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中有怨。

        她不想去管那么多,他又回到她身边了,多好。

        她抱住他,在睡梦里看见地久天长,为他痛,他不会懂。

     

        他离开时火车停在一个小小的站,她醒来,透过玻璃看到站台上男人的身影,她哭了,大声哭诉请求他留下,她知道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可是他看得到她绝望的肢体在敲打玻璃,在他看来,仿佛一场无声的舞蹈,这个绝望的舞者如同他在大沼泽里见过的黑色鹭鸶,尘埃过处,

    羽毛漫天。

        可是她看见他,转身离开,那么决绝,决绝得仿佛没有过欢爱,没有过恍惚。

     

       

        那一刻,她死在地面。

     

        从此以后,她赤足飞行于城市的上空,那一种逃脱的快感令她忘记行走,忘记地面的生疏与冷漠,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是怎样死在地面,

        终于有一天,她忘记了她的翅膀是怎么得到的。

        她只记得,她在寻找一个男人,一个喜欢飞行的男人。

       

        那一天,她栖息在一座高楼的窗台上,她听到身后有人,她朝房间里看,看到一个男孩子在一个很大的鸟笼里自渎,发出细碎激昂的声音。

        他看到她,停了下来,说,喂,你是谁?

        她不理他,只想要休息。

        他又说,喂,你的翅膀好酷,哪来的?

        她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翅膀,从哪里来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翅膀不是好东西,整天痛。

        男孩子突然笑了,说;你看,你是鸟,在窗外,我是人,反而在笼子里。

        她说;你为什么在笼子里。

        他说;我妈非常的恨我,她恨不得杀死我。

        他又说:自从我的姐姐离开后,我就再也无人陪伴。

        (又如何,我也无人陪伴。)

        他继续说;好在她没有完全离开我,你看,她的腿还在。

        她注意到男孩子身下有两支东西,褐色,纤幼的。定睛看,指甲上还有莓红色指甲油。

        大腿根部粗大的动脉翻出来,骨头残次不齐,是狠狠地锯下。

        他环顾四周;你闻,现在空气里仍有她的气味。

        她说;腥味是从你姐姐腿上发出来的,不要整天抱着那东西。

        他惊起:不可能!姐姐每日用野草莓味body wash,然后用橄榄味身体乳,香水是Envy me

       

        Envy me 也曾是我最爱)

        那时少女时期总是到店里用test喷满,那种甜甜气味,后来有一次妈妈说你干吗一身血腥味,才突然发现为什么叫envy,原来就是迷人在那一点点

    血腥味,被嫉妒的快感充盈心间。

        嫉妒,嫉妒,她的翅膀和心脏一起在疼痛。。。

        其实那个叫莲花,或者烟花的女子一直没有离开,每一夜她都在梦里问她;每一个人都可以爱,为什么你不让我爱他,为什么你不让我爱他。。。

        她梦见那个她苦苦寻找的男人也在苦苦寻找,在连绵无尽的铁轨两侧来来回回搜寻着什么,她向他走过去,看到他手中一把干枯的长发。

        她梦见莲花,或者烟花用苍白的手指在苍白的嘴唇上抹最后一点红色唇膏,她用赤裸的身体中唯一呈现红色的唇对她说;你看,我没有口红,

    没有衣服,没有首饰,没有香水,没有鞋子,没有。。。。

     

        她屈服于她,亏欠她。她不知道为何她认为她必须满足她。

        于是潜入大型购物中心,美丽昂贵的店面,偷窃首饰,化妆品,皮包,内衣,甚至M巾。她不是一个称职的贼,她从未得手。

        每当警铃大作(她没想到地面上的不信任感强烈到她一碰那些商品所有的人就知道认为她是贼),那些衣着保安制服的人们强有力地追逐着她这个笨拙的仓皇逃窜的女人,人们理直气壮地用暴力惩治那些闲而易见的地低级犯罪,没有人会责怪一个打死扒手的人,即使那个倒霉的贼只是准备偷窃十块钱。

        可是,可是他们那些自己才能知道的罪恶呢,那些冠之以堂皇外表的肮脏的举动,谁来审判,谁来制裁。

        她凌乱的黑色羽毛在枪声中纷纷落下,仿佛一只被人围猎的落单的,惊恐万状的黑色鹭鸶。

     

        女人躲在高楼外墙的空调机旁擦拭血迹,空中飘有雨。雨水模糊她的眼睛。

        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图书,上面说鸟类是没有泪水的,她仰起头颅,当雨水滴进她的眼睛,她想象她正在流泪。

     

       

        终于有一天,她在一栋高楼里看到男人,他住在27楼,很消瘦。

        他没有说话守着莲花,或者烟花,她原来没有死,只是永远不能说话,眼中有柔弱安静的光。

        她看到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怜惜,他握住她干枯的手腕,她苍白的嘴唇,一点也不凄厉,只是弱。

        女人看着这一对凡间男女的爱,她也曾拥有,那温暖恍若隔世。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握着她的手唤她,子婴。

       

       (我一直是在干什么,我的罪是否得到救赎。。。)

       (圣经说,信者皆得救。

       (我信了,)

       (谁信我信了。。。)

     

        她悲凉的啼叫了一声,转身以黑色翅膀掠过黄昏的城市上空。

        熙攘的人群,闹市里骄傲的透明橱窗,里面那只深蓝色水晶手链,反射着魅惑的光,行者皆回头,仿佛古代倾国倾城的美人。

        它有一个忧郁的名字,叫Death of the Swan

        人们每一次路过都深深地动情,这样的忧伤的宝物

        她用锤子用力砸碎玻璃,一把抓过这串冰凉的石头,快速地撕扯心脏,腾空用力扑打翅膀。

        警铃大作。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追她,置她于死地。这一次她真的累了,一直没有摆脱追赶她的人。她中了枪。

     

        可是她终于还是来到了男人住的27楼窗外,她用力敲打落地玻璃,男人转过身来。

        她看到男人看到她,看到她凌乱的流血的翅膀,看到她那么光洁的额头,看到她嘴角边深深的纹路,就像他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看到男人眼中惊喜和心痛的光,她用她所有力气紧紧抱着窗台,与他对视。

        于是男人看到她手心里那她拼死捍卫的东西,那忧伤的深蓝色光芒,他立刻明白,那是救赎。

     

        女人痴醉于这一刻,她的翅膀垂下,再也无力扇动,她的斑驳的衣裙在风里飘摇成鹭鸶的姿态。

        她突然笑了,嘴角边深深的笑纹如同雾气一般破裂。因为她看到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躺在浴缸里,她是一条人鱼。

        人鱼,终其一生,无数怜悯,却得不到真爱。

        她又流泪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爱着的。

     

       (信者皆得救。)

       (我信了)

     

        最后她松开了手,感到下坠,27楼为何那么漫长,比飞行更让人痴迷。

        她先看到他用力捶打落地玻璃,仿佛一场无声的舞蹈。然后她看到天空,曾经她那么接近那么接近的天空,它拥有直达灵魂的深蓝色,那无忧无虑的光芒,那才是救赎。

        但这一切已不重要了,现在她坠入凡间,坠入她的爱情里,如同义无反顾的断线风筝。

     

        男人看到女人的长发舞动成黑色火焰,他看到火焰下女人安静的笑靥,他看到这只飞过他生命的黑色鹭鸶在微笑着坠落。

        他终于蹲下,掩面哭泣。

        这一世,他见证过文明的消逝,却只,哭过这一次。

     
  • 甜蜜的复仇

    2008-09-21
                把你的影子加点盐

     

                           腌起来

             老的时候   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