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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啊阳朔啊阳朔
2009-06-15
喷了太浓重的金桂香精,一股幽甜轰轰烈烈地追随着我。某人不让我喝酒,在这里每一间快乐的小酒馆里我都乖乖地一口也没喝。但这桂花味总让我微醺,总让我出现幻觉,我在睡前洒在枕头上,第二天早上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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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一对双生花走在西街上,白T,曳地长裙比阳光还要艳丽,大大的荷叶边帽子,大大的太阳眼镜,长而且直的头发倾泻下来,满不在乎地吃着雪糕。非常飞扬拓跋,非常美丽。
看见店主的狗在自己和自己玩,并偶尔强行与游人玩,它巨大而温顺像一座友好的雪山。
看见东欧的海洋蓝色眼睛美男们骑着机车绝尘而去,再心如止水也要把太阳眼镜拨下来看一眼。
刚认识的浙江美丽的妞一杯一杯地喝冰水,并幽怨地说,好几天了,还是没有艳遇,还是没有。话音刚落就去勾引门口大大眼睛的桂林小孩。
她走后,我一个人陷在藤沙发上,突然这一整片落地的阳光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时光太柔软,怎么可以这样柔软,柔软到让人害怕去面对山外那些坚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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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啊阳朔
2009-06-15
阳朔,第一日凌晨到达时的恍惚,车窗外是幽蓝天空和无以名状的浓雾,一座座山头在雾气中被排列成墓碑的仪仗,迷路的翎尾鸟发出绝望而威严的晨歌。
这是初识,它并不温顺。
明明是瑶女婀娜的温山软水,骨子里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诡谲,碧色透骨,远山仓皇,昏睡在这里,不难梦到巫山云雨般绮丽而幽寒的未知事。
2009.6.12.
当时本子里只写了几句话,其他都是支离破碎的坏记性。
租了单车沿着漓江边飞驰,一整日上天入地,阳光很好,所有的绿都油油。
历尽千辛万苦看到《印象。刘三姐》,太美了,那个月亮船从水的远处漂近来的时候就窒息了,虽然只是远远看,而且还有乡村萤火虫飞来飞去。
在西街无止尽的闲逛发呆,淡色花裙子拖地。
西街尽头左转小店的开朗女店主,桂林人,她记住我每次都要青瓜汁,去皮,不加糖。还有一个美到不行的浙江妞,一个人,比我早来阳朔一个星期,每天都来这里。
桂花莲子羹,一定要叫阿婆加很多很多山楂碎。
吃到了这辈子试过的最辣的鸡翅(那家叫“BT鸡翅”,忘了在西街哪个角落),我的手指碰到它的时候它还很烫,我就赶快把手指放到嘴里。。。。就,就疯了,我身边的女孩一直在辣得哭爹喊娘,她是湖南人。
桂林米粉,嗯,珠海的那个比较好吃。
啤酒鱼,不吃也罢。。。。
利浦芋头很粉,香而不甜。
糯玉米满大街都在卖,你可以看到阳朔小姑娘在阳光温软的下午懒懒地倚在门口,一颗一颗地吃一根玉米,吃一个下午,妩媚死了。
光线扑朔的小咖啡馆,流水,红灯笼。对面的女孩子对着我哭和控诉,明明是为其他的事情伤心,却控诉我的世界与她无关,控诉我不经意的冷漠。措辞严厉令我不知所措,愧疚来势汹汹,只好不说话了,和她对峙了许久。终于我决定哄回她高兴,谈何容易。
她恨恨说,你一向骄傲惯了,全世界都以你为中心。
像个被冷落的小孩,连我目光落向空旷的微尘也似是一种她眼里的目中无人。
我欲辩无词,喉咙干燥,身体里还是刚才没有消退的辣味的昏眩感。
由她宣泄吧,这女孩,一定要为自己在别处受的委屈在我这里讨个说法,也许在异乡,人类会暴露更为彻底的自我,也许这几天我在她眼中愈发冷漠,她就愈发敏感地认为我对于友谊的不忠诚。
千哄万哄,终于还是把泪人儿哄回来了。千不该万不该,我在大功告成的时候说了句,哎,我讨厌哄人呢。
她冷笑,说那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别人好。
我睁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她看我的表情让我感到,自己像是《独立时代》里的琪琪,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忍不住哭了,还说,我刚才真的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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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2009-06-05
某天如果我觉得我不再爱你,就不会再感觉寂寞。早上醒来,出现在心里的第一个回忆,不是你的名字,也不是你与我分别之前的脸,而是窗外白杨树的清脆绿叶。它们在春天阳光下生长繁盛,在风中轻轻款摇。不知人间忧欢。
————安妮宝贝《清醒纪》
重读这个女人,完全是因为书本封面上繁盛洁白的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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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吊舞者
2009-06-04
谈起以前的一个朋友,现在与我同在香港,可是再无联络,我曾经把他当做太阳,用尽努力去吸取光与热,甚至在被抗拒后仍然不死心在新的城市里寻找他的消息。如此两年,同搭一条地铁却永无见面。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友谊中做错了什么,我只是隐隐感觉到他想割裂过去的什么。
其实我们只是太过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过自信或自卑。很久以前看过一场表演,至今仍时常在我的梦境里重复演绎。红色衣服的舞者被纤细的绸缎吊在半空,凌空而舞,渐次从手中变出千朵扬扬洒洒的鲜花。最后,那个女人变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芍药,低头抚弄,那种自恋如同最粘腻的蛛丝将自己缠绕。
她抱住芍药,闭上眼睛。
漫天的花朵此时连绵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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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2009-05-26
今天一个人在家被超能胶胶到手和窗台了,一时挣脱不开,于是放弃挣扎,假装被锁住的金毛狮王,心情假装恬淡,内省,看风景,感悟不自由。。。。若干分钟后,终于假装不下去。。。已经被粘到很紧了。。。继续挣扎。。。。嚎叫
事实证明,面对无聊的自我,假装恬淡是没用的。以下是自己跟自己说的,
是这样的密斯吴,被强力胶胶到要第一时间分开不可以等到它的化学反应开始发生,不不,再便宜的强力胶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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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吳在空曠的五月
2009-05-14
· 這個題目絕對是因爲最近海派小說看多了。
最好笑的是那些個寫序的编者还义正严词地说“海派小说中第四类关于性爱描写的小说,则格调低下,毫不足取。。。。绘声绘色地。。。。但其社会效果却是麻木和污染了读者的心灵." (吴欢章,P8) 这Bibliography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惯性。我百无聊赖地把自己抛进十里洋场,继而又抛进台南的海岸线,遥远地不知所终地避世,我認爲一切還是有救的,這種少奶奶般若菠蘿蜜的生活。在我看莫言大叔的小說時,非常糾結但是歡愉。 這篇《冰雪美人》把我看哭了,我發現文壇上真正會賺女人眼泪的還是那幫老爺子,寫起壞男人來一點餘地都不留,不像女作傢們或多或少對男人留有一絲幻想,幻想破滅了又空燒一鍋子甜蜜的憂傷。啊,看人家蘇童寫得多好,女人是靠錢財,沒了錢財只能靠男人,男人又不可靠。 這句話儼然已經被人拿鉛筆划過一道動情綫了,我以前也有這個壞習慣,坐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堆彩色鉛筆是用來划書的,最喜歡用的那個顔色是木心大叔筆下的“冥色 冥青”色,多美的兩個字,雖然電腦打不出來,但想像得到顔色有多潮濕和幽怨,當年爲了這兩個字的根正苗紅問題我還跟老馬爭辯來著,我這個幼稚園以來就從來不跟老師爭辯的孩子說,憑什麽扣我這兩分?它們又不是錯別字!老馬骨子裏是支持我的,無奈釦分的是其他的老師,我還不服氣,和李智鑽進圖書館里找出處,結果生生給我們在《康熙字典》里找到了。 五月是懷舊的季節么,我怎么老在絮絮叨叨一些以前的事。 九月去臺灣,想起來却不太的興奮,可能是這中間間隔的幾個月份存在著太多的可能的分離和可能的更加刺激的東西吧,我不知道,有點一走了之的意思。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做錯了一些事,對不起的人,自己太任性,走是任性,回,事後證明也是任性。反正就這樣爛攤子一堆,然後人就撣揩在千里之外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也像歷史重演,分別的久的,是不是就一定疏離,是不是就一定過于重視,不知道,這個城市,那個城市。 昨晚本來是在等電話的,却等來一個SMS,說前晚在布拉格夢見我了,我本是捲睏煩躁,却也不免有感動,不知多少小時的時差,有一點看星星從幾萬光年而來的矯情和純真。 不知自己對不對,這么做,以前覺得理直氣壯的事也在短短幾個月后悔恨不已,是自己成長得太快還是自己太衝動呢。 總而言之,忙碌太忙碌,空虛又太空虛,這是我對于目前我的青春的感受。真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概括專傢了。 -
糖不甩
2009-05-10
情易散,糖不甩
第一次聽到這句歌詞,在喧雜的K廳里一個小女生在嘻嘻哈哈的唱,我也是小女生,于是也嘻嘻哈哈的唱。
第一次吃糖不甩,在九龍城的地茂館,這傢傳統糖水店我不愛,愛的是隔著它三條街的金滿堂,因爲那裏有最乖戾的咖啡雪葩。我曾经埋头于宋词乐府,可是仍然不可救药地喜爱这种容易融化的短暂的食物。
不像糖不甩,鲜黄柔糯的六颗一碟,撒一把花生碎糖粉,甜腻安稳,不论冬夏都是这样岁月静好。我有嗜食糖不甩的女朋友,表情再冷酷,眉目再疲惫,也用牙签扎着那格外甜腻的糯米丸子一颗一颗送入嘴里。那画面不属于我,我讨厌过甜的东西。
有时觉得莫衷一是,在九龙城街头游荡,一般都是凌晨的光景了,这里一副颓败而暧昧的旧时景象,自己知道是安全的,但是那些从阴暗街角迎头而来的疲惫的东南亚籍男子还是让人心中一凛。这条街,这几条街,陪伴我深夜觅食的人换了又换,短短不经年,却也竟然害怕撞见下个街角那一些快乐的人,有一个是年前的自己。
以汤圆包了万语千言
以汤匙添上万年好意人们不敢去猜七重天意,明明有不好的预感,却也祈祷现世的安稳,那些从破旧的教堂在深夜做完祈祷的人们与不信什么的我不期而遇,每当这时,我总有一种空旷的负罪感,路过的这些人,似乎无端为我背负了什么,我却不知,也不愿去知,他们却看我似被宽恕的罪人,而我只是深夜去吃一碟糖不甩。
而我只是甜在嘴里,却不上心。
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晴雯,这女子一直是教我又恨又心疼,恨她心比天高,疼她身似草贱,那句“又何必担了虚名”一针就扎进心里。就好像那洁白的牙签一下子扎进糯米丸子里的质感。
结果什么内陷也没有流出来,没有芝麻没有红豆,之前幻想的一切都没有。也许她本身就是一胆富有禅意的糕点,为她担了万语千言的虚名,为她不惜拿情缘来做比,连美满的汤圆都会煮得残破,可她却心中无玄机,那样通体甜腻。
说到底,你还是怀疑那唇齿间的缠绵是否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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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
2009-04-25
摩托車燈在夜色裏像被放逐的流螢,他說霧太大,我們閉上眼睛。
。。。。
她睡到正午愈發疲憊, 她知道錯過了一場電影
她開始一秒一秒一秒的發呆著,想要逃進逃進沙拉里,她扮著闊少懶理的少奶奶,嗅著夜來香。
斟起來喝的也是雪水,很多很多很多年前梅花樹下, 冷白素麵煮給潦倒的秀才,他也曾經不信什麽來世往生。
她决定,不带半件行李,却穿上了他的毛衣
“很想知道你的往日,来到了这里,我住你住過的地方,喝你喝過的水,聽你聽過的戲曲。”
那日聽到,那出尋夢。
二十年前有女伶唱至此情難以自已,卒于戲臺。
她終于明白,那是他對她說的最後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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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2
2009-04-22
回到家累了
終于感到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句你的肯定
浮光掠影
我不是特殊少女
我只要當面一句贊美
不要猜測你的默契游戲 那不有趣
除非你真的不關心
那麽不要這樣試探我和挑釁我
做了太久好好小姐,
你是不是以爲我永遠不會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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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六臂
2009-04-06
人总是有这种本事将突如其来的温暖在不知所措间,快狠准的挡开。
我越来越像这种三头六臂的人了。
其实是懒吧,懒得思考,懒得解决,懒得承担。 意淫最省事,一旦近身了,转身就跑一溜烟似的。
还是自由散漫惯了呢,我一巨蟹座把自己叫不羁,好像有点风骚了。
还是那个最便宜的理由(/台词)呢。。。。。“我我我我怕受伤,因因因为以前受受受过,而且我我我我也对傻逼爱情失望了了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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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这么暖,这么美好这么内疚,
这么美好这么内疚,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我也会作噩梦的啊。
“还是算了吧。
不然怎样呢。
那就只好谢谢了
你是受欢迎的,YOU ARE WELLCOME.”
事实证明我是沦陷狂人,我生活在一个没人敢进来的世界,进来的那些我一开始很欢迎,后来发现氧气被抢了就举起机关枪扫射了。
我感觉自己又要变身机关枪右腿少女了,对于此时此地发生的这些风花雪月,我看不到未来。
血流成河吧!
ps: 对于这篇日志如果有大人看到请不要怕怕,我的小心灵很健康,只是通宵拍了两天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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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凉年這女子
2009-03-28
她不叫這名字,她只是在追憶什麽,現實的生活總是傷疤翻出血肉,可是一旦變成回憶,那就是妖嬈的芍藥花朵。不可否認,這是我和她的相似之處。
北京會把一個人的皮膚變得很糟糕,孤獨會把一個人的作息時間變得很混亂,曾經的信誓旦旦會把一個人推向某些深淵,雖然幾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暫時的。但,她還是要沉淪一陣子。
深夜的MSN她的頭像一直亮着,直到我睡去,直到我醒來。我却少和她講話了,因爲我知道這孩子是在逃避睡眠,因爲一閉上眼,就是那個悲夢。喝下很多濃茶和咖啡,抽很多烟,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至天光,我心疼她曾經在我懷裏的年輕的身體,爲了證明他愛她不是貪戀她的年輕美貌,而狠心將自己放逐在不潔的荒原。
當她開始不間斷寫一些頽廢的文字,甩不開的什麽,失去貞操以前是什么,現在又代表了什麽。我全然不屑,我很久沒有用文字來傷害自己了,你也不可以。或許比起妳,我是不敢去愛的那類人,甚至當你講到地鐵里最後一吻時,我根本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可是如你,燃盡你這兩年的年輕的所有去逢迎,又有什麽還可以,捧在手心。
她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男人都會在床上叫妳,寶貝兒。
為什麽不停止,因爲曾經妄想太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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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天空再深
2009-03-25
害怕悲劇重演,我的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踫
其實再去再去愛惜也沒有用
錯用神的又何止自己
我也不是什麽美麗的東西
不值得你
如此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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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
2009-03-15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说不出话来,幸好只是一个人在房间,窗外阳光晃眼。
打了电话回去,相对却无言,那边的人先哽咽。我便心力软下来,这两日我心神不定终于落定,远山飘渺,近水粼巡也驟然遠去萬里,潮水退去,露出死別那塊灰暗的碣石,以此爲界。
終于宣告結束,某個年代,于我,是心底柔軟青苔處。那般靜好,只封存于回憶。人世間不會再有這樣的無邪和素麗。衣袂飄飄,青籐纏繞,院落裏書頁翻動如同昆蟲透亮的翅膀。
洗硯臺,墨色水痕,紅色木槿。只一絲從此處吹來的風就可安撫我所有的動蕩和恐慌,還好年幼的我已經學會用盡全力去感知這段蓮花般的生命,這個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離離落落不可臨摹的花樹,,這個陪伴我擁有最潔白童年的老人,我用最纏綿的語言也無法說盡的依戀。
平凡如我,渺茫如我,是如何也看不透生与死的分割。電影裏小女孩輕輕的問道,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么?是再也見不到了,再回去,再回去,木槿再開放一樹的絢爛,薄薄的冰雪再覆蓋青石板,也見不到了。
我悲從中來。大人們,認識他幾十年,哥哥們認識他20來年,我是最小那個,只認識他18年,18年來,夏夜星辰,冬日薄霧,他疼惜我言笑晏晏,教我手執狼毫臨窗抄詩,端坐石榴樹下嫻靜不語。他用泛黃的書頁訓導我桀驁的心緒,內心亦是一位淑女。
他問我,問我喜歡哪首詩,就寫給我。我說,我要白居易的《花非花》,他就揮毫,掩住他筆鋒一貫的鋒芒,幻化成秀氣的橫竪,“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不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淒迷的樂府,淒迷的晚唐,他送給我,我也就笑了,帶著點小女孩不該有的去國之殤,隔江猶唱后庭花般的眼神,他看着我,嘴角有寬容的笑意。
奈何生老病死,傷花靜放。我不願老氣橫秋的悼念他,我亦曾經去看過他即將永駐的松林,那裏光影斑駁,水色慵雅,是個好地方。我這樣想着,以後也有個地方可以去坐著,與他相對,听松濤,听白鳥翩阡。
生當如夏花之絢爛,死當如秋葉之靜美。那是我們都信奉的輪回的約定,我會如你所願,做個淑女,做一個勇敢的女子,用最纖細的狼毫,用最濃艷的墨汁,把你所寄望的我的生命,每一句,都用詩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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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2009-03-15
冷空气太霸道,轮回太霸道,陌生的语言太霸道,我们自己又太懦弱。
心情一刻也不得安宁,我无法独自处于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出去找乐子,看了场欢笑电影,但终究是疲惫。终究是笑中有泪。
没有吃爆米花了,但身边的他,是好朋友了吧,偷偷去看电影,光明正大的嘻嘻哈哈。尖沙咀都是游客,很容易听到熟悉的语言,心中一怔,脚步会软下来。我好想跟你们一起走哦,把我丢在这个欢乐不夜城的你们,把我带走吧。
爷爷啊爷爷,你可要好好的,你可不要怪我不回去,你可要记得我的样子啊。我写“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我写“支枕听河流”的时候,想的也是你。我前天晚上不该看LITTLE MISS SUNSHINE啊, 那剧情怎么就那么像呢。
我写出来的剧本没办法搞笑了,分镜表也是一板一眼。在MSN上他苦口婆心啊,CAMERA2别傻乎乎的只来拍WIDE SHOT,这一段可以省略的,女孩子平时化妆的话对皮肤不好啊,太晚睡觉就更不好了,我就哦哦哦,然后捧着本威廉毛姆的小说,写着傻乎乎的分镜表,不知道是谁陪着谁一直到五点。毛姆的小说真是用词冷酷啊,每一句不吝惜的美都是用来毁灭的。
记得《午夜巴塞隆那》里的那个女人,说她从来不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知道她不想要什么。听起来有点人人都窝心的悲哀,我想着也出身冷汗,感情是这样用来被浪费的么,明明知道会是不对的,可是还要寂寞相依,不计来龙去脉,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爷爷是个潇洒的少年,青年,中年,老人家,我也以为现在自己是个潇洒的青少年,就算陷得再深也可以弹跳出来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什么的,可是挺难,真挺难。
我叨叨嘘嘘了这半天,就别计较我说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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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的叨叨念念和伪宣传
2009-03-07
最近太忙了,感觉一直在不停的拍东西拍东西,一直在不停浪费浪费菲林,吃饭看戏,哭和傻笑。
电影节可以买票了,就俗不可耐的打开时间表开始圈想看的电影,圈了一堆一堆,连英雄本色都想再看一遍。电影节一直到5月份,这种弱智的小快乐都会延续的。
啊啊啊,首先先圈了安东尼奥尼的专场,他的三场短片,他的红色沙漠都想看多一次。大师们的作品要看,城市流光,与安娜的四个晚上,巴黎日和
thomas片子的摄影新加坡的雷远彬(。。。)的新片子《白色时光》(WHITE DAYS)也要在电影节上首映啦,大家支持一下~他在剧组的时候很是羞涩可人,还频频被我等调戏不已,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给演员讲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看样子那部片挺吸引人,而且他来香港必然会逼迫我等去看,所以还是乖乖先去买票了。。。
然后东邪西毒的终极版的世界首映自然要去看。
最后要去看的就是一定得去的否则好像对不起自己演完后现在还存在的腿上的伤的《Ennui》(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懂这个到底是哪国语言)。不过演的那么辛苦,相信然后两场塞满自己人,所有剧组成员好像都会去开party,自己人大联欢。
想不到的是今年的翻旧账的片子也会上,这样我就神奇的在香港国际电影节上有两部片子要上(张静初也不过如此啊。。。汗)且两年以同一条片子出现在香港电影节那个万恶的湾仔艺术中心a...b剧场。。。。(对了还有茉莉姐的片子《左岸》也会同场放映哦~)
HKIFF鮮浪潮學生組短片
http://www.hkiff.org.hk/chi/film/detail/11/1224.html
新薑試驗場:香港浸會大學學生作品選
http://www.hkiff.org.hk/chi/film/detail/44/1234.html
钱包又要那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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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called 虛空
2009-03-07
看見了這麽幾句話
北國綻春枝,雪色虛空
故鄉近低檐,夢中虛空
星影襲墨硯,詩句虛空
荊馬無望欲捕風,世界虛空。
如果沒有記錯,好像是哪個女作家寫的,她一向不厭其煩的宣泄無聊無力的小情愛。也難怪,這樣的女子有權感嘆一下虛空,也該覺得麻木了吧,杜撰了那么多常春藤下的邂逅故事,直至秋陽溫軟,直至來年花如雪,就可以有理由忘記一個人了。
空虛在一座城市里到底該怎么被定義,最近在看Orhan Pamuk的《伊斯坦堡》,發現這個眼鏡大大可愛的大叔根本就不吝惜自己晦澀而又錦綉的筆尖,我喜歡這樣淋漓的文字,而不是帶著便秘般的隱忍寫這個本來已經很隱忍的世界。
特別是對于一座城市,我看了太多以含蓄爲驕傲的那些旅人帶著人文主義世界主義的腔調來評論一條青石街道的寂靜,不該如此啊,城市本來就該濃墨重彩的寫。
他寫自己在伊斯坦堡的初戀,在黃昏的小畫室里与女孩做愛,一直沒有忘記。那種熾熱的坦誠在歲月流逝中無理由被忘記,無理由不被悲傷的回憶起,以至于想起這座我們曾漫游其中,如此愛戀,如此寒冷。
他在与她分離前說了一句話語令我動心,他說,日落后,這個女孩的脚肯定冷了起來。我想,一定是這樣的,在這樣一座擁有著文明的哀婉的城市,只要相愛過,就一定有彌漫的隱痛,有了痛,就不會有虛空了吧。
最近的厠所文學是水上勉者的《紅花物語》,看得我特別不糾結,日本的有些小說傢就是可以把明明很坎坷的人生寫得跟順産一樣理所當然,好像苦難是活該一樣。製作口紅得人家可以因爲某地方的原材料沒有另一個地方的好糾結半天,而自己的老公去找妓女還來真的刻骨銘心的戀愛却一筆帶過,看得我不忿,所以自然淪爲厠所文學。
其實這個跟題目有什麽關係呢?。。。看,我又跑題了。。。。 -
陷入
2009-02-16
我總是覺得沉迷在另一個世界,以至于對于喜歡的人不理不睬。
總是在爲自己的不肯復責任找尋藉口,無法真的去下定决心開始一段感情,我告訴自己我已經試過多次厭倦和失望,還要再來多一次難堪再來多一次被人所懷恨么?
這世界有時候是真的實在不適閤一個人度過,我以為自己的內心足够堅定,足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可是當面對那些滿大街理所當然的陪伴和笑顔時,那時候海邊的霧氣開始四合,仿佛無處可逃的宿命一樣彌漫了那一條延伸的憂傷的碼頭,我就問自己,爲什麽總是認定自己就是這樣注定得不到觸手可得的幸福呢?爲什麽我總是從一開始就否定一切的可能性呢?把它們視爲一個蒼凉的手勢么,那麽老土的比喻。
我寧願我不要有那麽敏銳的神經,我爲自己的過于敏感已經承受了很多的痛苦,從小到大,無人可知,可是我自認自己是足够堅强的,排山倒海的世界我一直有足够的心理準備任何浪潮打來,我是悲觀的,我也是在這幾年才開始承認的。我知道你們都不會真正喜歡一個消極的女孩子,你們以爲我那是冷酷的表現,可是當你們發現我有多麽悲觀后,會不會立刻離開呢?
這幾日很纍,當我沉迷于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我最怕喜歡的人真的來到我的身邊,我會離不開現實的世界,我會一個人分飾兩人,雙重的生活著。
陷入一個可悲的境地,我一直嘴硬說我相信真愛的,當我很沒用在看課堂上播的那些片子時都會流泪,當我想一個故事千回百轉却怎麽樣都無法解釋永恒的時候,其實我一直在懷疑自己的真實情感,那就是,我自己呢,究竟,又有幾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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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day shooting
2009-01-08
今天上午是6点半在星岛传理楼出发的,上午去了大浦沙螺洞废村遗址,空无人烟的村庄被紫色牵牛花覆盖很美丽,在阴冷的祠堂门口开拍,第一个镜头就是我的,其实很紧张也很冷,但要若无其事的发抖,作困兽斗。
拍到中午转战去了城门水塘的森林,森林深处很美,阳光斑驳,赤脚行走也是如意料中疼痛。两个人,离开文明的踪迹,到一个男孩子幻想中的世界里,那里有荆棘有绝望,路途漫漫,但永远没有两个人的猜疑,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温顺贴心的女子,忘记以前的那个人,忘记所有,只记得有他带我走,相信他,相信未知前路,相信我们可以走过这片迷蒙的境地。
可是那只是幻想,过分美好也过分残忍,手中的古董相机如同沉重的见证,它华丽的外表下永远是坚硬的心脏。那是我们都柔顺的外衣,那是唯一的不离不弃,我们差一点就要相信我们可以永远这样走下去,只要牵着手,一觉醒来还是会在一起不论时空将我们抛向何处。所以带着梦游般相信的表情,所以闭上眼由他选择前路,所以温柔哄骗自己直到真相在对方眼中绽放。
以前的以前的,那个人,那段离离落落的回忆,仍旧是心壁上致命的妖花。
我们始终抛不下回忆,我们始终学不会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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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记
2009-01-04
在山区公路上睡着又醒来。四周苍苍茫茫,文明和回忆的孤寂不可言说。那个年轻人安静而任性的死亡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很想去他墓前看看他,但所有人都笑颜逐开嘘寒问暖,大红的福字下的人们在快门彻底关闭的那一刻终于暴露哀伤,那笑,那曾经澈澈透明的笑,那个男孩子只比我大两年却比我年轻许多年的心灵。
就算在热闹的集市早晨吃热的煮年糕时,也挥之不去。
是我不释怀,是我对生命太敬畏了吧。还是我经历的生命就如同太优美的小舟过温山软水,看不见隔岸银河倾泻。
我是看着那些苍茫的山岭,忍不住写下了的句子, 仍记年幼时,与你入深山。高树凄且迷,异鸟舞蹁跹。
那是我们像汉乐府一样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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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
2009-01-01
可不可以不要男人就可以拥有一个婴儿,一个娇嫩的,柔软的女儿,她有洁净的小手,灵巧的五官,眉目如玉,嘴唇如花瓣,紧紧和我在一起,共生,陪我看热闹的候鸟,陪我吃迟迟上市的橙子,我会把那些果实的汁水喂到她发音不准的嘴中,告诉她我真的很需要她。
可不可以不要爱情就可以拥有看穿别人谎言的能力,坦然说谎,眉目安详的我们其实并不比一只黑猫更聪明。它在荒芜的灌木下紧紧盯着我,尽量看起来善意的我逃不过它的逼视,我的笑容被撕破,我的企图被张裂,我的举着相机的手在颤抖,我只不过想为你找一张相,你却看到了我这两年来所有的谎言。
你黄色的瞳仁,诡谲的下颚,你为什么可以这样透彻。那么多年我想讨好你奴隶你令你于我膝下承欢,可你高傲非常,我又见到你,我又丢失了我的尾戒,我对自己说那么漂泊不肯安定为什么不停一下,一下都好啊,就算停下来之后发现船桨残破风帆纠结都好啊,可是你嘲笑我的伤心,嘲笑所有我力不从心的事情。这里的冷空气使我渴求温暖,我脸上什么戏分都做足,什么情节都奉送,可是看着你我只能承认我的硬伤和我天生的缺憾,那些我用来伤害的别人的借口那些我用来保护自己的箭头,我统统射向你。。。我是一个被猫厌恶和不愿接近的人。
所以当他们给我看他们家里狗狗的照片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会想,多好的男人,以后要是结婚了,他和狗狗睡,我和女儿睡。我真心喜欢这样子的好人家。
姐姐的女儿就这样出现了,一年不见的姐姐,什么都没变,只是多了这么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吃了睡,睡了就笑,笑了还吃。姐姐还是小女孩,就像多了一件玩具的小女孩。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嘛,我讨厌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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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感叹一下见到明星的一天
2008-11-22
好久没写日志了,但是今天真是恐怖,早上我第四次在taste见到睡眼惺忪的杜汶泽,
中午在机场见到吴镇宇和某佛法大师(?),
然后见到赵文卓(?!),
晚上拖着行李自己跑去element的圆方看独立电影节竟然那场电影寥寥几人中就有差不多全部主演,包括我这辈子第四次活着见到的孟广美,以及香港那几个超级无敌眼熟但是一时半会说不出名字的男的。。。
难道我真的应该。。。转行做狗仔队?
最天杀的是我竟然在直接面对,迎面,停住,仰望那种直接面对影帝吴镇宇的时候太激动,用不小的声音说: 梁家辉!
会伤害到人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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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逼出来的功课
2008-09-24
是我轉身沒有回頭 內河不曾瞭解的詭譎津渡飛蛾不曾體會的破繭疼痛就如你永遠不懂我難以啓齒的孤獨 短歌遠夢如畫中人掉轉頭就如我辨認出十二月短暫的白晝 何謂傷悲他們說那只是年輕易碎只是九月熱帶季風帶來的雨水 其實,我不是誰可以平靜去粘合破碎從來我不信誰可以陪誰看盡季節輪回縱使那是任性輕狂亦曾為別人留一把長髮轉眼也許白花變蓂莢潜意識里浪迹天涯 原來那些高飛遠走是我逃不脫的一場烟羅。
自己断句吧我困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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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被某大叔狂笑不已的东西,我就是要贴出来,怎样怎样吹咩
2008-09-23
羽人
车窗外景物飞驰,她觉得这是一场最痛的飞行。
那是一条从哪里到哪里的铁路,她已不记得,只记得路旁连绵的荒芜的野地,杂草扶摇 。
跟着那个男人,她不愿承认这是跟踪,只是远远的,和他一起旅行,不被他发现的旅行。
他对她说;子婴,我们,不如分开一段时间。
然后他离开去旅行,乘火车,因为那时连续数天的暴雨让他不敢乘飞机。他说过,他很怕死。
三个月前,昏暗酒吧里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他喝得很醉很醉,要求女人带他回家。
冰冷的手指,触摸着女人的嘴角。她笑起来嘴边有深深的纹路,如同破晓时的雾气一般裂开,她笑着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睡在大街上,我是一个怕死的人。
她脸上的雾气破碎开来,她说;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看见你背上有羽毛,你会带我飞走。
哦?羽毛,什么羽毛?
黑色的羽毛,翅膀上黑色的羽毛。
其实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只是知道他没有家,只有住的地方,现在他连他住的地方都不想要,于是他住在她的家里。
她还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从男人说过她背上有羽毛后,她就真的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
她在洗澡时看见自己的背流了很多很多血,因为翅膀从心脏开始生长,穿过那些皮肉与血管,随着心脏的跳动而颤动。
很痛,可是有什么所谓呢,它们那么美。
男人喜欢旅行,尤其喜欢乘坐飞机,他去过这个星球上很多很多的地方,他甚至去过这个星球的地心,他说那里生活着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安全感的人,那里很热很热,可是那些人们还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如果连在地底下都感到缺少安全感,那他曾经受过怎样的伤害呢。
他还去过一座很热闹的海底城市,那里生活着一群伤心的人鱼,她们曾经也是正常的女孩子,可是她们都默默爱过别人,然后用自己的双腿来换取那些男人的关心和怜悯,可是后来那些男人都找到真正爱的人。她们曾经住在那些男人的浴缸里,可是现在只好选择住在海底,这样每日流泪就不会被人发现。
说到女人,他笑着对她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在哪里么?
他说那个地方在沙漠的深处,那些美丽的女人们生活在墙壁上,各自摆着妖娆动人的飞行的姿势,可是她们的迷人的嘴巴里都是无情的语句,因为很久以前那个给与她们生命的道士说她们永远不能动感情,否则,就回不到墙壁上,这样,任凭一阵小小的风就可以把她们美丽的身体吹成无数的碎片。
他说,你那么美丽,但愿不是飞天。
她怎么会是飞天呢?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女人,因为男人的一句话,长出了翅膀。
有一次他对她说;你相信么?我从飞机的窗口望出去,看见了你。
他不知道她为他而生的翅膀,他更不知道她总是跟着他旅行。
她总是笑着听他讲一次次旅途的阅历,她也去过沙漠的深处,却没有见到飞天,那里只有废弃的砖墙和没落的文明。
她想也许,那些他口中美丽的故事,只是他给她的,一个个希望。
可是现在,现在,车厢里的他身边明明还坐着另一个女人,她听见他唤她莲花,还是烟花,她娇弱如同暮色,他对他呵护至极,
她一直在他怀里,可她看到她眼下的泪痣。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突然明白男人的旅行不是为了风景,不是为了散心,只是为了---正如他所说,与她分开,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她不确定这会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她只是告诉自己他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她不能没有他,这个给她翅膀的男人。她不能让这场短暂的欢爱以如此理由结束,那个莲花,或者烟花,并不十分美,只是弱,教人寒心的弱,她要输给这样一个弱者。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窗外所有的景物都向她飞快地投掷过来,翅膀与心脏相连,在痛,女人的泪痣被放大放大仿佛在宣誓,白色衣服仿佛在祭奠死去的另一个他心里的她,他心里的她,她还是她。。。他为什么不乘飞机,他发现了么?。。。翅膀,翅膀在离她而去,不可以,天使 ,还是她才是天使,她有翅膀么?什么颜色的,什么质地,心脏会痛么?。。。。
如果大家都有翅膀,那么谁来行走?。。。他在和她说话,说什么呢?。。。说飞天么?给她希望么?。。。还是说安全感?飞行没有安全感么?。。。他要安全感?。。她的弱,谁给谁安全感?。。。。她有翅膀么?。。。
如果大家都有翅膀,那谁是他的天使,不是她难道是她?
。。。。。
她冲出来了,她痛到没有表情,她用力扯开那个女人,那么弱,像抓起一只动物,就是她令她痛,就是她。
她有翅膀么?她还没来得及证实这个问题,就打开窗子把手中的女人,扔了出去。
女人连叫都没有叫出声。
列车飞驰。
世界被疼痛撕裂,她看到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中有怨。
她不想去管那么多,他又回到她身边了,多好。
她抱住他,在睡梦里看见地久天长,为他痛,他不会懂。
他离开时火车停在一个小小的站,她醒来,透过玻璃看到站台上男人的身影,她哭了,大声哭诉请求他留下,她知道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可是他看得到她绝望的肢体在敲打玻璃,在他看来,仿佛一场无声的舞蹈,这个绝望的舞者如同他在大沼泽里见过的黑色鹭鸶,尘埃过处,
羽毛漫天。
可是她看见他,转身离开,那么决绝,决绝得仿佛没有过欢爱,没有过恍惚。
那一刻,她死在地面。
从此以后,她赤足飞行于城市的上空,那一种逃脱的快感令她忘记行走,忘记地面的生疏与冷漠,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是怎样死在地面,
终于有一天,她忘记了她的翅膀是怎么得到的。
她只记得,她在寻找一个男人,一个喜欢飞行的男人。
那一天,她栖息在一座高楼的窗台上,她听到身后有人,她朝房间里看,看到一个男孩子在一个很大的鸟笼里自渎,发出细碎激昂的声音。
他看到她,停了下来,说,喂,你是谁?
她不理他,只想要休息。
他又说,喂,你的翅膀好酷,哪来的?
她愣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翅膀,从哪里来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翅膀不是好东西,整天痛。
男孩子突然笑了,说;你看,你是鸟,在窗外,我是人,反而在笼子里。
她说;你为什么在笼子里。
他说;我妈非常的恨我,她恨不得杀死我。
他又说:自从我的姐姐离开后,我就再也无人陪伴。
(又如何,我也无人陪伴。)
他继续说;好在她没有完全离开我,你看,她的腿还在。
她注意到男孩子身下有两支东西,褐色,纤幼的。定睛看,指甲上还有莓红色指甲油。
大腿根部粗大的动脉翻出来,骨头残次不齐,是狠狠地锯下。
他环顾四周;你闻,现在空气里仍有她的气味。
她说;腥味是从你姐姐腿上发出来的,不要整天抱着那东西。
他惊起:不可能!姐姐每日用野草莓味body wash,然后用橄榄味身体乳,香水是Envy me。
(Envy me 也曾是我最爱)
那时少女时期总是到店里用test喷满,那种甜甜气味,后来有一次妈妈说你干吗一身血腥味,才突然发现为什么叫envy,原来就是迷人在那一点点
血腥味,被嫉妒的快感充盈心间。
嫉妒,嫉妒,她的翅膀和心脏一起在疼痛。。。
其实那个叫莲花,或者烟花的女子一直没有离开,每一夜她都在梦里问她;每一个人都可以爱,为什么你不让我爱他,为什么你不让我爱他。。。
她梦见那个她苦苦寻找的男人也在苦苦寻找,在连绵无尽的铁轨两侧来来回回搜寻着什么,她向他走过去,看到他手中一把干枯的长发。
她梦见莲花,或者烟花用苍白的手指在苍白的嘴唇上抹最后一点红色唇膏,她用赤裸的身体中唯一呈现红色的唇对她说;你看,我没有口红,
没有衣服,没有首饰,没有香水,没有鞋子,没有。。。。
她屈服于她,亏欠她。她不知道为何她认为她必须满足她。
于是潜入大型购物中心,美丽昂贵的店面,偷窃首饰,化妆品,皮包,内衣,甚至M巾。她不是一个称职的贼,她从未得手。
每当警铃大作(她没想到地面上的不信任感强烈到她一碰那些商品所有的人就知道认为她是贼),那些衣着保安制服的人们强有力地追逐着她这个笨拙的仓皇逃窜的女人,人们理直气壮地用暴力惩治那些闲而易见的地低级犯罪,没有人会责怪一个打死扒手的人,即使那个倒霉的贼只是准备偷窃十块钱。
可是,可是他们那些自己才能知道的罪恶呢,那些冠之以堂皇外表的肮脏的举动,谁来审判,谁来制裁。
她凌乱的黑色羽毛在枪声中纷纷落下,仿佛一只被人围猎的落单的,惊恐万状的黑色鹭鸶。
女人躲在高楼外墙的空调机旁擦拭血迹,空中飘有雨。雨水模糊她的眼睛。
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图书,上面说鸟类是没有泪水的,她仰起头颅,当雨水滴进她的眼睛,她想象她正在流泪。
终于有一天,她在一栋高楼里看到男人,他住在27楼,很消瘦。
他没有说话守着莲花,或者烟花,她原来没有死,只是永远不能说话,眼中有柔弱安静的光。
她看到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怜惜,他握住她干枯的手腕,她苍白的嘴唇,一点也不凄厉,只是弱。
女人看着这一对凡间男女的爱,她也曾拥有,那温暖恍若隔世。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握着她的手唤她,子婴。
(我一直是在干什么,我的罪是否得到救赎。。。)
(圣经说,信者皆得救。
(我信了,)
(谁信我信了。。。)
她悲凉的啼叫了一声,转身以黑色翅膀掠过黄昏的城市上空。
熙攘的人群,闹市里骄傲的透明橱窗,里面那只深蓝色水晶手链,反射着魅惑的光,行者皆回头,仿佛古代倾国倾城的美人。
它有一个忧郁的名字,叫Death of the Swan。
人们每一次路过都深深地动情,这样的忧伤的宝物
她用锤子用力砸碎玻璃,一把抓过这串冰凉的石头,快速地撕扯心脏,腾空用力扑打翅膀。
警铃大作。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在追她,置她于死地。这一次她真的累了,一直没有摆脱追赶她的人。她中了枪。
可是她终于还是来到了男人住的27楼窗外,她用力敲打落地玻璃,男人转过身来。
她看到男人看到她,看到她凌乱的流血的翅膀,看到她那么光洁的额头,看到她嘴角边深深的纹路,就像他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看到男人眼中惊喜和心痛的光,她用她所有力气紧紧抱着窗台,与他对视。
于是男人看到她手心里那她拼死捍卫的东西,那忧伤的深蓝色光芒,他立刻明白,那是救赎。
女人痴醉于这一刻,她的翅膀垂下,再也无力扇动,她的斑驳的衣裙在风里飘摇成鹭鸶的姿态。
她突然笑了,嘴角边深深的笑纹如同雾气一般破裂。因为她看到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躺在浴缸里,她是一条人鱼。
人鱼,终其一生,无数怜悯,却得不到真爱。
她又流泪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爱着的。
(信者皆得救。)
(我信了)
最后她松开了手,感到下坠,27楼为何那么漫长,比飞行更让人痴迷。
她先看到他用力捶打落地玻璃,仿佛一场无声的舞蹈。然后她看到天空,曾经她那么接近那么接近的天空,它拥有直达灵魂的深蓝色,那无忧无虑的光芒,那才是救赎。
但这一切已不重要了,现在她坠入凡间,坠入她的爱情里,如同义无反顾的断线风筝。
男人看到女人的长发舞动成黑色火焰,他看到火焰下女人安静的笑靥,他看到这只飞过他生命的黑色鹭鸶在微笑着坠落。
他终于蹲下,掩面哭泣。
这一世,他见证过文明的消逝,却只,哭过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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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复仇
2008-09-21
把你的影子加点盐腌起来
老的时候 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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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开夏道
2008-09-15
剛來浸會的時候就在學校附近發現了這條路,叫蘭開夏道。
名字美麗的路不多,一個城市只供我記住一條便已經足够。雙車道而已,富人區,白墻和淡藍色磚瓦將綠意葱蘢的私傢花園隔絕于墻外匆匆行走的零落的行人。你可以在這裏看見香港的一份優雅,恬靜,沒有西貢四層別墅的氣勢,也沒有淺水灣高層的碧藍海景,有的是教會,學院,諸如此類的潔淨氣質。
昨天在page1看到一本書,叫《蘭開夏道》,就翻開來看。是一個才氣,富有,生活無憂的年輕單身女律師寫的。以爲滿書都是些美好的小奢靡,美好的小憂鬱。直到一看就看到這樣一段文字:
“ 我有錢,幷不代表我沒有文化,我漂亮,幷不代表我沒有內涵,我說一口流利的英文,幷不代表我不愛國。。。。。”
再一看,真的不是她老人家在搞笑,是一本正經帶著明顯的優越自然而然的寫出麳的文字。震驚,竟然可以有那麽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再看到“我從來不穿圓頭鞋,只穿尖頭高跟鞋,有男人跟我說男人覺得女人從鞋子中露出來的脚趾縫很性感,我就是要滿足他們這樣的喜好。”忍無可忍,你要滿足男人什麽喜好都可以,自己滿足去,別得意洋洋的寫出來跟滿足了韓國認爲兵馬俑是他們做的一樣。
又寫道,大致是這個意思。“中國急著發展,但是在北京最高級的商業中心寫字樓還可以見到穿凉鞋短絲襪的女人,就算經濟再發展,有這班(品位低下?)女人的存在,中國就永遠發展不了。。。自從我去了之後,把自己的著裝品位,化妝技巧教給她們,她們都很積極的嚮我請教,凉鞋短襪現象减少了不少。。。”
無語。。。。。如果您老人家覺得自己真的漂亮的話,那麽咱們真的要懷疑一下您的品位。。。。封面那個在蘭開夏道上行走的女人,黑色修身連衣裙,紅色尖頭高跟鞋,身材差不到哪里去,雖然是用很快的快門拍下的照片,可還是看的清她老人家那張側臉的高高的顴骨,高高的眼睛和幷不高高的鼻子,很騒,騒瑞的騒。
實在是不知道這種女人强烈的優越感從何而來,又如何忍心把它全部得意洋洋的寫出來,是的,住在蘭開夏道證明這女律師有錢,讀港大law證明她聰明,听◎#¥音樂不聽%……※證明她有品位(?),不穿娃娃裝證明她對于潮流的輕蔑(??)。和信報主編關繫好加上全家看信報說明書香門第階級高(。。好吧這是慣用伎倆了)。。。再在封面和中間拍無數看不清臉的照片說明她貌美。。。。實在是,這是香港女人的追求么?出來個這樣刻薄自以爲是的女人來替大衆鄙視窮人,鄙視不騒首弄姿的女人,鄙視吃意大利粉左手沒有拿著勺子緩衝的人,鄙視所有大陸人又急急重申自己超級愛國。。。。。。。。大姐,您這一招貶低別人抬高自己的伎倆大陸很多年前就有很多女作家玩膩了啦。
好吧,我承認我大可以看到這種無聊書一笑了之,可是在page1這個我心愛的書店出現的暢銷書加上蘭開夏道這個我心愛的头,令我又刻薄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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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大叔
2008-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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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夏阑珊记
2008-08-22
(清晨旅行)
如若是独处的倾向,如若是逃跑的张皇。
夜行列车清晨奔跑过田野时候阳光躲闪不及的瞬间,我决定放弃易醒的睡眠,车厢依然静默。这几日听了许多歌,喝了许多水,拍了许多照,只是照片里很少有自己。
别人也许看不惯孤单女孩,所以对我说,让我来为你拍一张照片吧。
我笑着把相机递给他们,说,好的,谢谢你。
于是就有了照片里面那些不知所措的我,那些许多天很少言语,很少與別人交谈的我,在那些繁盛的花柳中,一个人,认真的笑。
雷光夏的那首叫《清晨旅行》的歌是否也是如此潮湿。
并且,失去语言
(古陵墓)
在宫墙尽处,无歌,无欢,无盛世。
世界在某些瞬间断裂成古代龟甲,由祭司所唱出的悲歌随大雁带去南方以南,帝王陵墓的这片土地在虚空中杜撰出龟与鹤的舞步。
荒草自古萋萋,此中桃花在血气中得以来年妖美。
蝼蚁,信步爬过帝王空旷眼窝,年年罡风吹过原野飞雁划破长空的圆满和宿命也许与它们的脚步吻合。它们自由穿行的地宫陵寝大门尘封了繁华盛世也尘封了来不及逃离的魂灵,那些魂灵与地下的泉水结为七世怨侣,
从此水流淌出血色记忆用以洗涤素白衣裙,和肌肤如雪。
传奇多半没落。
(飞行)
我终于是睡着。
上穷碧落下黄尘,茫茫不见。
这般安全感。
只是入夜之后,城市上空哀鸿遍野。
(广陵红)
船娘唱,广陵红,红比妹妹绣花鞋。
扬州小调里面只听懂了这句,吴音也不是那么柔软,自有它的泼辣和亮烈。
船在桥头拐弯,惊见漫天雨中荷。
它们叫广陵红。不结莲蓬,只开花,少却江南女子素手荡舟采莲蓬。只为人穿花度柳,然后惊艳于一池绝望的红艳。
扬州,莲歌曼妙的扬州,一直认为,它仍然是叫广陵好。只有广陵那两字透出的黛色庄严和青墙百瓦的素净,才配的上如斯亮烈的红艳。
(木槿和猫)
我在木槿树下面拿一小凳坐着看书,多乖,跟十年前似的。奶奶浇花,水溅到书上。
书是《影梅庵忆语》,那个叫董小宛的女子格外温顺,格外委屈。我一定做不到像她那样的女人,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时我迷恋柳如是的狂傲放肆。
书里说那个董小宛,“面晕浅春,繲眼流视,香姿五色,神韵天然,懒慢不交一语”就是这样一个只能够在流丽的画舫里斜倚的佳人,却可以为一人千般委屈万般求全,放弃风尘里面一切华丽和娇宠,处处和顺,处处精心。 读到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最后一点风尘里带出来的兰心蕙质操劳死去时,才是那个得了数年痴心数年奇福的男人领悟之时。
佳人难再得。文人为此几欲断肠,可是断晚了,此前只当寻常花草。
所以我合上书,没有去看洋洋洒洒几页的怜惜和追忆。 猛一回头,看见昙花的阴影下一黄一黑两只猫在死死看着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我认出它们是我们家的猫,几日前失踪,但如今的黑猫瞳孔,定然是变了颜色。
我年年回到此地赶木槿花开的时节,我才发现这个院子仍然有它化不开的阴冷。猫似乎年年是那猫,可是也许次次相见,都不是,上次那只。
(北京回来的女人)
北京回来的女人散发着我所不知过往的气味,其中若有自己年前的气息。当李智说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她时,我确定我们两人之间有介质在交换,那交换不为人知。
她抽的烟我越不习惯,却越坦然,
她讲的故事越离奇,我却越明白。 她穿的裙子越短,我越觉熟稔。
她的爱情越笃定,我越肉跳惊心。
我们似乎从来都不觉得对方的爱情很有希望,我们似乎一直是在挣扎和报复,然后各自目睹对方的报复无功而反。
只有她知道,我也曾有那么一场戏,演得太失水准。
现在回放,还是他妈的票房惨重。
(喜相逢)
有些聚会是需要付诸最坏打算的运动,就像他们两在唱K时突然见面。
曾经以为那叫青春年少,结果现在还更加少不更事。
谈笑风生不会,傻笑总会了吧。我还傻呼呼的陪她唱了一首让他坐立不安的歌。我还跑调了。
每个人身边都有这样的故事吧,让我们彼此保守这个秘密,来安然度过最危险的年少。
难怪好多人唱,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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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解释一下我的消失以及所谓的金陵
2008-08-16
早就被一切警告了,南京那地方叫佳丽地,我这柴火妞还是冲上去了。背了台新单反,除了照相就是准备防身,打算一有看走了眼的色狼朝我来就牺牲那机子砸过去,几千块换一清白。
就这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于是一下飞机就开心的吃了顿麻辣小龙虾,挺贵。
住下了,还不错的小地方小床,冲凉时候忘记拿一切衣服毛巾,看着镜子觉得自己太笨了是不是赶快买机票回家免得清白还没丢人就整个丢了。最后整理行李时候发现没什么忘记在飞机上的,重拾信心,不表。
第一天我的打算是莫愁湖和玄武湖,那些湖里面的荷花开得吓人的多,刘琨华同学我知道您正在北海赏荷花呢,但这里的荷花人那品种不同,叫“广陵红”,开得特别放荡,是那种不为生殖的绽放,真无私。
由于是一个人所以时间观念完全没有,在莫愁湖的某亭子里听一伙男女唱戏竟然听了一个小时,那老旦傲气的嗓,那林冲亮烈的词,听得我魂都快丢了。然后发现一口井,据说莫愁姑娘为什么那么漂亮皮肤那么好,就是用它洗的脸啊,于是我见四下无闲杂人等,就用爪子撩了撩水往脸上一沾,凉森森仿佛时光倒退若干年。顾盼自雄之时用“旁光”看到井底风光。。。好多。。。一元以下人民币骄傲的泡在清亮亮的水里。。承载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美好愿望。。。。。。脸上的时光瞬间仿佛凝结于抗日战争。
说到抗日战争,我便路过了大屠杀纪念馆,于是打算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庄严肃穆的走了进去。真是肃穆,真是悲愤,真是值得一去接受的教育。。。那万人坑真是痛心的看不下去。。。。还有就是。。。。结论就是。。。难以启齿。。。。。。。日本鬼子太坏了!。
―――――――――――――我是悲愤的分割线――――――――――――――――
。。。。。。。。。。。。。。。。。。
怀着悲愤的心情在狮子桥吃了一份梅花糕和活鱼锅贴当中餐(真的是很好吃!),然后打开地图找车子去玄武湖,问了几次路,都是颇有姿色的女的,长得是花袭人的样,脾气是林妹妹的那款,我说,美女,请问13路到玄武湖那边吗?
吓?
13路,到玄武湖么?
美女皱起如烟似黛眉:你要去哪嘛?
。。。。。玄武湖啊。。。。。。
沉默半晌那眉头终于舒展开了,那一刻恍如西湖雾散,好月出云。出来的台词却是斩钉截铁的一句:
13路,不知道!
。。。。。。。我沮丧的尴尬的看着林妹妹在下一秒立刻当我不存在,然后我像一个四处打工的妹子一样再次摊开地图,找那该死的给蚊子看的公车线路图。
历经奔波终于到了玄武湖,在雨中,这辈子我没见过那么多荷花,那么多荷花在桥下直到天边,那么多被烟雨和柳絮迷离了的荷花,艳色毓秀。我在这一刻理解了很多很多写在烟花三月的凄迷的诗词,我明白了为什么红蕖饮泪然而莲歌曼妙,我明白了为什么鱼游莲叶东又游莲叶西南北,原来情愫由景生,原来再寻常的低吟浅笑也是有所悟,原来花真是可以解语,原来王小波说的真对,真是古今一般同。
湖中有数洲,樱洲,梁洲,翠洲,或花或柳或冷幽,我怕迷乱了自己,不敢往湖心走,那冷寂处,美艷的月季似乎都有冰凌。
回去也是一番奔波,好心男指路耐心之极令人感动,可惜指错路。
随后几日问路一直不顺,金陵的钗们都是颦儿的脾气这是我运气不好还是太好,我爱颦儿,所以忍了。还是我脸儿大像宝钗姐姐,林妹妹们和我有宿怨,所以不告诉我路?
记得去朝天宫的时候问的是一个温顺的女子,我是鼓起巨大勇气才去问她的因为周围都是来者不善的阿伯,伊微笑着说,什么事?
请问哦,你看,我要去朝天宫哦,在莫愁路那边。坐车好还是走路的?
看着伊温柔的露出疑惑神色,我又解释:
就是说,我现在在水西门大街,坐车是做到莫愁路的哪一站?,还是打的比较方便一点呢?因为朝天宫那里也没有专门的一站好像。是吧?
我期待的望着这位少有的耐心美人儿,伊梨窝浅笑,道:
对不起哦,我也是游客啦。
。。。。(那为什么你要那么温顺地听我说完那么多话嘛。。。。)
然后又是一番奔波到了传说中天子祭祀的朝天宫,那里有非常巨大的古玩市场,我流连在满地玉石俱焚金玉良缘中间惆怅不已,你说这假古董怎么就做得那么假。
我把玩一个金色景泰蓝仿古花纹发簪,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个。。。你要200块。
我说:。。。6块钱卖不卖?
老板沉吟片刻:。。。。。好吧。
这就是我这天最大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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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的武侠
2008-07-23
我今天在楼下那样晃悠那样离魂那样答非所问没有吓到谁吧。。。我还是猛然坠入不可而知的自我催眠中,我曾这样在三四月潮湿的风中把自己吹成时不时疼痛,我事到如今还在为那时候的一点空虚一点迷茫承受定期的行动不便。我怎么那么失败,我怎么连虚无都能伤害到自己,我怎么次次这样奇怪的徘徊,我怎么怎么写委屈都还是写成憋屈,我怎么委屈都委屈得那么不委屈。
我在一楼的琴房边上依在墙上有人弹琴,听到电影里幽暗的走廊,听到盛大的河流和水中的水藻,我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身边走过好多人,好多人都看我,看我数着不准确的拍子,看我假装看手机,看我的头发终于纠结。
我不知道和她说了多久的话,承认她很多东西有道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讲道理。这样的夜晚恍若隔世了,我兴高采烈的对他们说
我找到人陪我玩了!
然后一个人被某架钢琴吸引住,悄悄听了半个晚上。
花瓣是黄色的,不吝惜飘零给我发呆,古时候改叫人比黄花瘦了吧,突然眼前古龙《圆月弯刀》里的那个不记得叫什么名字的女子凄艳的回头给我看,担了虚名,何苦担了虚名,晴雯说的好。
1950年,《LOLITA》。
看这部片子的时候肚子很饿,所以平添绝望,所以倒带又倒带,一次次听他对自己说,曾经的如花妖女,如今凋零枯萎,三年而已,结婚怀孕绝望的女孩,可是他知道他爱她,就如同他知道自己必死一样肯定。
很恍惚的台词。
看完片子阳光已经隐去,投入泳池的时候那么投入,好像投入一篇注定美好的虚构故事一样。
有什么比这更美好呢,我终于知道周慕云和苏丽珍为什么偏偏喜欢武侠小说,因为每一个沉溺于武侠小说的人,都有曾经恍然而透彻的梦想,都有曾经淡定而轻狂的眉头,都有剑气般的坚韧的自我,也都有在夜幕四合时候突然梦醒的,落寞。
窗外,浮云如掠过的塞外桃花马。
我开始紧绷是在看到一封信的一个词的时候,那一次瞬间我甚至不用去查字典就已经猜到那个单词的意思。那一次瞬间我同时瓦解,深切清醒的瓦解,为什么我的不甘我的委屈我的发泄我阴暗面我统统要在这一刻面对,为什么我自己竟然会被我自己虚构出来的剑气所击伤,我的泪流下——那并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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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流水帳形式的抒情
2008-07-08
今天去了趟PolyU,看完了劇本還不肯閃,逛了逛校園,挺美麗挺嶄新挺文化,比咱BU美麗多了。。。。。都是看著別人的東西覺得好,連那裏的hotdog都更好味道。。。。而且話說,咱們學校有hotdog買么?下著小雨,草更青樹更綠的,心情挺騷動。
于是從紅勘搭火車回來途中從沙田下了,在新城市廣場一個人逛了一下午,啥也沒買,看著大家花花綠綠sale得挺興奮得,奇怪了一下瑪莎什么時候在商場地圖里變成“超市及百貨”那一欄了?難道衣服也可以叫超市的,明明又比H&M貴啊。
結論是這個地方挺不錯挺人來人往的。過程中一直發現自個儿囬頭率頗高,心裏納悶咋了這是,咱穿一短褲衩和居家T都那麽多人看么?自信心膨脹之餘迅速的看了一眼褲衩的拉鏈拉好沒有,拉好了,呼。
然後就撞進一傢叫一田百貨的日本鬼子開的超市裏面了,看得我眼花啊,那黃澄澄的海膽同志乖乖的躺著等無聊的人們去吃它,熱情試吃jerry雪糕(這個關日本人事么?),最後提回一大堆可供充饑的東洋貨。
結論是我的目前的生活主題是吃。而且是爲了充饑的吃。像一隻準備冬眠的熊,棕熊。北極熊可不冬眠。。。。。。囬頭率繼續頗高,再次迅速的看了眼拉鏈,真拉好了啊,現在世面上流行家居素面粉刺美么?我穿得人模人樣化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時候咋沒人看捏。
于是又撞回火車站,途中看著這條我最愛的香港火車綫兩旁那些綠得暈眩的雜草,那些蒼凉的電綫,和那些曖昧的始亂終棄的軌道,暗自神傷了一陣,决定不下車一直坐下去。
坐到落馬州,坐到羅湖,差點衝動去深圳了,想到被割腎的風險沒有去,回到對面月臺,再坐回去。夜幕藍紫落下,草色阡棉歸于冷寂,恍惚的玻璃窗隔絕了路途与現實的從容,劃破一座城市的臉的鐵路注定充斥悲情故事,我臉貼住冰冷的玻璃感到孤獨,難取捨,諸如此類負面的情緒,然後睡着。
醒來再次坐過站,再從尖東坐回來,不敢胡亂思考,吃了若干顆紅莓雪吻感覺積極情緒充斥,手中食物還在,褲子拉鏈一直拉好,真好。
最後發現腳踝有輕微扭傷,越來越疼。。。雨快停,我要游泳。








